谢殷步子微顿,很快脸上绽开笑来,拱手先招呼,“大将军,一别经年,可还安好?”
青夜白端过茶水轻抿了口,根本没理会他这招呼,更没在意他的身份。
倒是站在旁侧的许彧笑着回礼:“钦差大人要见
大将军只怕来错了地,季大将军可不在此。”
谢殷面上笑容稍凝,懊恼情绪一闪而过,很快又笑开来,“哦,到确实是本官记错了,青家早就没人当将军了。”都不过是一群贱民!
“还是陛下仁慈,感念青家先前功劳,又有人愿散尽万贯家财求情,陛下这才下达谕意,命我宣旨。”他说着,视线往最近的龙甲卫扫过。
那龙甲卫立即打开随身携带的锦盒,双手奉上。
谢殷拿出黄帛写成的谕旨,也没进青家客堂,就站在院子里头,觑眼扫过堂内一干人,将旨意打开来,“上谕,白岭村青家青夜白等接旨…”
这吟唱一出,若是往常,接旨的人早跪了一片。
然而,今日青家客堂内的人却没半点反应,好似外头宣旨的对象并非他们。
青夜白将手中茶杯轻轻放回茶几上,见他只唱了个开头就停下来,终于抬眸看了眼,浅淡应声,“宣吧。”
宣吧…
谢殷声音卡了下,心头涌出股被轻视的愤懑,捏着布帛的手紧了紧,可想到青夜白…他又压下怒火,继续宣旨。
亭乡知县垂眼观心,仿佛没看到青家一众的大不敬。
好在元景帝写的赦免圣旨不长,片刻就宣读完毕。
谢殷将圣旨一合,扯嘴开讽:“呵,青先生不过在乡野待了五六年时间,未想就忘了礼仪规矩,这般粗鄙不堪,真是不幸之极啊。”
青夜白回以一笑,笑里有些淡,“青某一介莽夫,历来只懂杀人,不知谢大人所说的规矩是什么?”
谢殷心头一息,再次捏紧了紧手中圣旨,面上轻轻一笑:“哦,那倒是本官误会了,原来青先生一直如此,难怪会有此一劫,须知伐功矜能者,终将自取罪戾,还望先生好自为之,这旨意可不是时时能有。”
“大人忧心了,青某也并非一定要这旨意。”青
夜白笑了笑,神色仿佛还有丝温和,“倒是大人来回不易,怕是只有这一次宣旨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