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殿内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少顷,下方的长公主道:“当初风涯谷时,青夜白是以重伤之躯拦截三十万辽军的。”
且那时,神虎营早被断了补给,没有军需物资,没有退路援兵。
那一战,如今日邵容归所言,是青史里最为传奇的一战。
青夜白能在那种情况下活着,元景帝想要将人截杀…基本不可能!何况,邵容归敢在朝会上发难,就是早做好了准备。
逼青夜白反,这是最为愚蠢的决定。
“如此说来,朕就只能赦免他了?”元景帝笑了下,也不知嘲讽的是谁。
长公主接道:“定安公跟青夜白感情甚笃,又是现今西南主帅平西侯的嫡亲兄长,有他在京为质,无论西南还是青夜白都不会有过激行为,青夜白就是获得自由,也只是普通庶民罢了。”
“定安公…”元景帝眼睑轻阖,陡然将手里拿着的折子甩了开去。
“那就劳烦皇姐给邵家带个信:青夜白可赦,朕听闻去年邵容归喜得麟儿,可怜邵青膝下清冷,就让孙儿过来陪伴祖父,也好让咱们的定安公,好好享受天伦之乐。”
“…是。”长公主默了会儿,垂眸应声。
文德殿内似乎又静了刹那。
“叶珩在外已久,是否要臣将人强行绑回来?”长公主尝试着询问。
让她去给邵家带信,就是将她与邵家完全对立,吸引仇恨。
元景帝笑了下,“无妨,珩儿就是爱玩闹而已,当初说好只要他能‘自力更生’,朕就允许他在外头玩乐。皇姐不要多心,要是不想给邵家带信,朕另外让人去就是了。”
“陛下有令,臣岂敢不从。”长公主敛目执礼。
元景帝叹了声,语气略微伤感:“皇兄已经去了九年,慕家这一辈就剩我们两了,皇兄只留下檀儿,皇姐你又只有珩儿,我自是疼爱他们一些,还望皇姐不要心存芥蒂,怪罪于我。”
长公主面上有些冷,也不知是对元景帝不满,还是单纯嫌弃叶珩,“那臭小子烦得很,又皮实肉厚不怕打,陛下还是早些把他赶去封地,省得看到厌烦心乱。”
“我倒觉得珩儿在身边还热闹些,哪会厌烦,皇
姐要是不喜欢他在眼前晃荡,我回头另给他一座府邸,让他搬出长公主府就是了。”元景帝笑着,话题悄悄就全歪到了叶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