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语不忿的道,“小姐是府里的小姐,怎能是那些账房里的下人拿捏的?!”
“小姐这一回若由着他们去,那便会有再三再四,底下的一个个都会以为小姐好欺负的!”
漱雪引针绣着自己的鞋底,看莺语是真急了,便开口帮了句腔,“小姐不如还是同她说说吧,不然我瞧着她要生生把自己委屈死了。”
漱雪的话听到莺语耳中阴阳怪气的,叫她忍不住开口反驳,“我哪里委屈?我还不都是替小姐委屈?!”
乔若颜听了,缓缓把手里的花样子放了回去,起身立在莺语前头道,“可我如今的模样,像受委屈的么?”
莺语犹自强辩,“小姐是不懂这府里下人们的心思,奴婢这不是——”
乔若颜叹了口气,眼看着莺语那股子劲怎么都掰不回来,便也不再同她怀柔,“银子的事我不打算追究,若有怠慢了你们的,日后只管往许管事那里报。”
“此事你若还放不下,因着耽搁了院里的其他事宜
,我便亲自去同许管事说,叫你日日去账房帮着讨账,自己做自己的主子去!”
乔若颜这话说的十分重了,叫莺语吓得几乎怔在了原处。
可她没法子,日后她不打算被莺语架着走,更不愿意莺语日日心里都满是愤懑不甘,所以她只能叫莺语在这两条路里头选一个。
要么改,要么走。
漱雪也没料到小姐会如此说,登时从榻上跳了下来,往小姐求情道,“她不过是一时钻了牛角尖,小姐可莫同她一般见识——”
乔若颜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管。
漱雪虽有心多说两句,可得了小姐的态度,也不会再言语,便收了针线道,“那奴婢去给小姐温些红糖水。”
莺语跪在地上久久的不能回神,乔若颜便立在她面前,不做声等着她。
一时间,房里四处静寂的很,莺语许久才抬起眸子来,小心翼翼的望着乔若颜,抽泣着问道,“小姐…小姐是要把奴婢赶出西院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