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窈害怕,只敢站在一旁,如根柱子一般。
白席兮怎么拉都拉不动,最后实在拗不过,只能也跟着站起来,小心翼翼问,“太师祖,能坐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唐惊钱差点笑出了声。
乖乖,他的外孙女什么时候竟这样怂了?
“你能坐,她不能坐。”冥宴仍旧是一副傲娇又欠揍的模样,白席兮心下惊叹,面上却是波澜不惊,甚
至装作俏皮一笑,“太师祖还是谈谈苏婉柔的事情吧。”
“那小鬼被超度到地府,再有一阵子便能养好神魂了,到时候你带回去。”冥宴开门见山。
“我带回去?”白席兮抓住重点,一挑眉,扬高音调,“我能回哪里?现代,还是魏京那?”
“契约未完成,你只能回契约人的身边。”冥宴朝唐惊钱看了眼,“不过还得等一阵子,约莫一个月左右。”
白席兮心下有微微失望,她想跟唐惊钱回去,古代再好,没有爹,没有娘,没有爹,没有外公。
“我就不能回去吗?这契约本来不是我签订的。”白席兮蹙眉。
“虽不是你签订的,却是与你有关的,本官只知道,你外公不会害你。”冥宴一针见血,他知道白席兮心中别扭。
白席兮抿唇不语。
但握着左窈的手越发地紧。
“我如何回去?以鬼魂的形态吗?”她的眸光突然变得犀利,如寒霜沾染的利剑,冰凉刺骨。
大人们总是用为孩子好做借口,说什么不会害她,让她平安长大,享受生活。
可她现在都成孤魂野鬼了,又是哪门子的不会伤害?
但这话她只是放在心里如粪坑里的石头一般,以嫌弃的掩鼻之态将臭石头踢到心底最阴暗的地方。
掩盖起来。
那冷厉的眸子扫过鸣宴,勾唇一笑,见男人以玩味且有些讥讽的姿态看向她,白席兮突然就不想狗腿了。
她压低声音,平静道,“太师祖,要我回去可以,但我只想以人的姿态生存,否则…这个契约不是我签订的,我拒绝完成。”
白席兮可是撑大了胆子在威胁阴曹地府的当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