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可事实恰恰相反,他只觉得落了面子,脸上面子挂不住了而已。
这种状态持续了许久,片刻后,这不服软的老者终于是叹了口气,因为老了而垂敛的眼眸看着窗外的天空,轻声道:
“你连半枝莲这种东西都知道,我们两个老东西,还能教你什么?老夫真觉得,这次来就是找丢人的。”
声音里说不出是失落怅然,还是对新一代少年的感慨万千。
一旁的沐鸢歌看着两位老者从见面开始的愤怒指责,到如今的怅然感慨,期间前后不过几个时辰的时间,就让她对这两位老者的印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起码,他们无愧于国手二字,对于医学的严谨,是认真而严肃的。
就好比他们对自己的印象也是如此,转眼之间,一变再变,直到现在相信了她的身份。
这些思量在沐鸢歌脑海中只经过了短短几秒钟的思量,几秒钟后,她身边不可一世的傲然自信倏然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沉浸,遮掩在衣袖中的双手露出,向面前这两位前辈,行了一个晚辈礼。
“晚辈沐鸢歌,请教二位前辈性命。”
清泠的嗓音响在安静的后堂之中,打破了先前弥漫开来的怅然沉默。
两位老者看到这般谦虚恭谨的沐鸢歌,都是不由得一愣。
实在没想到,刚才那个话如珠玑吐珠,能把人说的哑口无言的伶俐女子,还有如此恬然淡雅的一面。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是这样的女子,只是因为他们的不善到来,才让沐鸢歌变成了那般模样。
“人送成老夫为程老。”
“黄老。”
二位前辈受了沐鸢歌这一礼,同样是上前一步,将沐鸢歌扶了起来,同时送上了自己的名字。
直到这时,他们双方才算是真真正正的认识下来。
连带着沐鸢歌,从中午开始就紧绷着的面孔,都慢慢的放松下来,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轻泠的舒爽感。
可沐鸢歌越是这样,程老黄老的心里俞是愧疚,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做了一件令人羞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