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鸢歌知道旁人忧心,但她心里有把握,略微安抚了众人,等到亥时,便出了门,作出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任由众人虚扶着上了软轿。
夜色中虽见不到佳人面容,但她肌肤雪白,手腕脚踝精致可爱,无一不美,轻纱包裹了娇躯,身段玲珑娇娆,处处风韵,但又透着股不染尘世的超脱无垢,引了不少人踮脚探看。
“这花月楼,何时又出了这等美人?”欢场老手们争相打听姑娘花名,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少女,唯恐漏看半分,心中更是垂涎:瞧瞧人家这步姿体态,当真尤物。有人露出暧昧笑意,咽一点口水,跟同伴密谈:“怕不是个雏,也不知哪家的大人,有幸…”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物件击中咽喉,男人一惊,口中呜咽,但再发不出声音。
自家王爷神色不悦,众暗影屏住呼吸,不敢弄出声响,唯恐自己成了第二个靶子。
北寒宸冷冷地盯住众人,追锋跪拜到地上,轻声询问:“王爷,是否把这些宵小…”他做了个斩首的动作。
追锋是新近提拔上来的,刀剑双绝,性情冷峻。
“不用。”薄唇吐出两字,就再不回话。北寒宸垂下眼睫,敛去眸光中的冷意,玉白色的手上生了细茧,如今正轻轻敲击着茶几。
他仪态上佳、礼仪严谨,本不爱做这种小动作,但如今心中烦扰,不去折腾什么,他怕是要发疯。
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讨论她的言语,搅动了他胸腔里的怒火,让他血气翻涌,想要杀人。但理智提醒他,不可以这么做,沐鸢歌作这种打扮,必然有自己的考量,若是他贸然出手,坏了她布局,那就成了他的过错。
北寒宸视沐鸢歌为眼珠子,事事看护,自然不愿意因自己,让沐鸢歌平添了麻烦。
故而他只得蛰伏,静静地守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