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是,是我笨行不行。”邱天元暴躁地抓了抓头发,也不敢看他,“我真的只擅长自己学,教人方面就是个纯傻逼。”

岂止是傻逼。

还是一颗心切成五个部分,四个部分在留意白椿岁,只有一个部分在讲题的那种。

简直反常得跟发神经一样,更可怕的是事后他还会回味,还会忍不住地想,如果这半个小时能翻倍,翻个两倍三倍四倍,会不会更好。

白椿岁没再说话,把椅子拉回自己的位置。

陆诚在后面听了个全程,等白椿岁走开了才大摇大摆走进去,把自己的豪华快餐盒往邱天元桌上一掼,说:“老子为了给你打包,饭都少吃了几口,快感谢我!”

他心中大为感动,没想到这小子还是心系于他,这不就找借口把白椿岁劝走了吗!没白亏自己给这小子打的两个大鸡腿。

白椿岁在椅子上坐了没多久,又快步地出去了。

邱天元也饿到了,低头吃饭,没注意白椿岁的动静。陆诚自己玩了一会儿摇摇椅,看白椿岁走了,破天荒大发慈悲地摆摆手说:“不过我已经不生气了,看开了,你如果想继续给那小子补习也没关系!”

一整个下午,白椿岁都闷闷不乐,身边的温度仿佛直降十度,冷得他双手冰凉,怎么都捂不热。

他原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烟消云散,连回头望一望邱天元都做不到。

害怕看到邱天元和陆诚打闹时,跟与自己在一起时截然不同的神情。

那会让他感受到,他和其他人比起来,欠缺的并不仅仅是身体健康或者聪明与否的问题……

他只会添麻烦,浪费时间,无法和其他人交朋友,无法带来快乐,连让崇拜的人得到成就感都做不到。

第10章

从小学开始,白椿岁身边就好像形成了一个真空圈,同学们在圈外都可以自由地嬉笑玩耍,但只要一靠近这个圈子,他们就会自觉地降低声音,小心避开。

他出生起就被检查出了先天性心脏病,纵使做了手术,也不能完全根治。小孩子总爱打闹,玩起来没有分寸感,心脏病这个概念又过于吓人,可能是害怕他出什么事牵连自己孩子,又或者是害怕自家孩子惹出什么祸事来,他的每个同学都被父母仔细叮嘱过不要靠近他,离得远一些,不然出了事爸妈可担不起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