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顾岚烟身着一袭大越衣衫,梳着曾经的发髻,孤身一人来到京郊别院,还未进门,便听到里面传来剧烈地摔砸声,以及女子的尖叫声:“出去!都滚出去。”
太医叹息着走出屋子,嘀咕道:“无救了!”
顾岚烟不急不缓地走进去,弯下腰,优雅地拾起地上的茶盏,轻声道:“素月公主,气大伤肝。”
素月蜷缩在屋子的角落里,身上披着玄色的斗篷,将身体遮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满含怨气的眼睛,她望见顾岚烟时,心猛然一沉,“拓跋熙?不…你不是。你是…顾岚烟?”
“是我。”顾岚烟嫣然一笑,慵懒地道:“素月,你服侍我那么久,怎么连我是谁都认不清呢。”
“呵…”素月自嘲地笑了笑,“我早该想到,拓跋熙就是顾岚烟。”
“是啊,你早该想到,顾岚烟不会轻易死掉。”顾岚烟一步步走到素月面前,抬起手,一把遮掉了她身上的斗篷,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此时,素月的身体已经开始溃烂,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长满脓疮,令人作恶。
顾岚烟欣赏着她的皮肤,淡笑道:“这毒比我预想的快了些。之前都是用在畜生身上,这还是第一次用在人的身上。”
“毒?什么毒?”素月疑惑地看着自己溃烂不堪的双手,“这不是瘟疫吗?”
顾岚烟轻笑两声,细说道:“段非送你净水香丸,不仅仅是要陷害你与司徒瑾有私情,真正的目的是要在你身上留下百日不散的香气,等到祁湛生辰之时,又在琴弦上涂了一层曼陀罗花粉,两种香混合,便是最好的合欢散,也是最毒的药。若你与人合欢,此毒便不会发作,若不与人合欢,此毒便会侵入五脏六腑
。看似是瘟疫之症,实则是剧毒。”
“净水香?”素月蹙起眉头,“我明明扔掉了净水香丸,怎么身上还会有净水香?为什么?我没有闻到一丝净水香的味道?”
“艾香。”顾岚烟并不想再隐瞒她,“段非身上的艾草香能够将净水香隐藏,他日日去见你,你自然闻不到净水香。可旁人不同,你的婢女、军士全都能闻到净水香,如此一来,你和司徒瑾的关系便解释不清了。”
“哦,还有一事。”顾岚烟掀开素月的衣袖,指了指守宫砂之处,“那夜灌你饮下的香酒,便可除去守宫砂。”
“顾,岚,烟。”素月从齿缝间狠狠地念出她的名字,目光猩红,猛地拔下头上的发簪,用尽全身的力气刺向她,“我杀了你。”
顾岚烟轻松地躲了过去,素月摔倒在地,却还是往前爬着,仇恨地目光狠狠地盯着顾岚烟,嘴里念叨着:“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顾岚烟抬起脚,往素月的双手狠狠踏去,只听骨碎之声,生生踩断了她的双手。
“啊!”素月发出凄惨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