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香舍。
皎洁的月光如水般倾泻在青砖黛瓦上,留下一片清冷的光。
香舍的门没有锁,顾岚烟很容易就推开了门。
只见屋内点着烛火,叶镜尘坐在矮椅上,专心致志地制香。
他听到开门声,缓缓抬起头,看见门前那熟悉的身影,微微一怔,眼中流淌过久违的温暖。
她眼眶顿时红了,哽咽地唤了声:“师兄。”
“岚烟。”他放下手上的香料,疾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将她拉入自己怀抱,“你回来了,回来就好…”
“师兄,带我离开这里。”
叶镜尘目光疑惑地凝视她,看见她脖颈上缠着的纱布,心中猛地抽痛一下。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好。”
她的决定,他都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我这就去收拾行李。”叶镜尘转身去内室,默默地整理衣物。
顾岚烟走去内室,看着叶镜尘忙碌的背景,缓缓地开口:“师兄,临走前,我们再去看看顾九吧。”
“嗯。”叶镜尘点点头,“我们去哪里?”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不如去北狄吧。那里民风淳朴,夜不闭户,路不拾遗,你一定会喜欢。”
“北狄?”顾岚烟眼中散发着期待的光芒,“听独孤霆说那有最美的草原,最烈的酒。”
叶镜尘看见顾岚烟心神向往的样子,心中仿佛有一阵暖风吹过。
他将行礼放到马车上,回身扶着顾岚烟上了马车,右手扬鞭,伴随着马的嘶鸣声,马车消失在黑夜中。
丞相府,寒洛疾走进书房,沉声道:“顾姑娘和叶镜尘带着三五个包袱,乘着马车出京,看方向,应是去了陶山。”
陶山,顾九的墓立于那里。
是准备看一眼顾九,就彻底离开这里吗?
祁湛目光一沉,陷入长久的沉默。
“主子,不追吗?”寒洛试探地问。
“不必了。”祁湛淡淡地笑了笑,眼中却涌动着哀伤。
罢了,心不在这里的人,永远强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