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顾岚烟、叶镜尘、秋子逍都已经各自回房睡下。
顾九在屋子中守夜,为了看清外面,门是敞开的,地上放着一盆炭火,他披着秋子逍的白狐斗篷,手中捧着茶盏,静坐在软塌上。
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面庞上,他的眼底透着几分杀意。
他垂下头,饮了口茶,将茶盏放到一旁。
解开那身温暖的斗篷,蹑手蹑脚地往存放香粉的屋子走去。
这屋子里装的是还未来得及运出去的香粉,一箱箱整齐的摆放着。这些香粉全部要运去叶家的绸缎庄,再由叶镜尘的亲信将香粉散在织好的丝绸上。
顾九从怀中取出了一个茶色的瓷瓶,月光下,那瓷瓶散发着冰冷的寒气。
他轻轻地打开箱子,拔下甁塞儿,面无表情地将瓶中的黑色药汁倒入香粉中,一滴滴药汁渗入香粉,迅
速消失不见。
顾九收起瓶子,转身走出屋子,在门口,正好撞见秋子逍。
黑夜中,顾九迅速隐藏起了脸上的慌乱。
“你进这里做什么?”秋子逍疑惑地问。
“有老鼠。”顾九淡淡地答了一句。
秋子逍瞥了屋子一眼,并未怀疑顾九的话,瞧见顾九脸色极差,体贴地说:“我来守夜,你去睡吧!”
“这…”
“去吧!你身子弱,受不得寒。”秋子逍硬把顾九塞进了暖阁中,按在床榻上,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含笑道:“早休息。”
门轻轻地关上,顾九怔怔地盯着门,好一会儿,才轻叹一声,“子逍,对不起。”
时间缓缓而过,春回大地,天气一日比一日暖和。温暖的阳光照在京城的街道上,原本应该繁花盛开的京城,此时却一片凄凉。
草木依旧如寒冬时节般枯黄,一眼望去,不见一片
绿叶。
京城中谣言四起:“这是天灾!”“是天神在惩罚大越子民。”“突生异象,必有大难。”“说不定要改朝换代了!”
不止京城如此,各地的官员也纷纷上奏,禀告灾情,闹得人心终日惶惶不安。
朝中,陛下整日与裴苍、祁湛等人商议对策,却始终商议不出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