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墙边,轻嗅着淡淡的香气,猜测着所用的香料,“沉香、牡丹皮,甘松,辛夷,麝香…”
可惜,她只能猜出这些,还有一些连名字都不知晓。到底是学艺不精,对制香之术了解不深。
正想着,有丫鬟端着茶杯、糕点走进来,恭敬地放在矮桌上,便退下。
顾岚烟看着盘中的糕点,尽是些叫不出名字的,大大小小,摆成莲花状,十分精致。
不过,这些糕点只能看着,却不能入口。
还记得小时候,顾巧云教过她:初到别人家,别像个饿死鬼一样,见什么吃什么,装也要装个富家姑娘的模样。
顾巧云说这是礼节,可在顾岚烟看来这是顾巧云的虚荣心。
就这样,她茶未饮,糕点未动,甚至坐都没有坐,在窗边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窗外,一片金色的银杏林,纷纷落下的银杏叶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故事,恍惚之间,竟忘记了身处何地。
“久等了。”身后,传来熟悉又低沉的声音。
她回过头,对上一双深邃的墨眸。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祁湛的容貌。
他身着玄色朝服,长身直立,棱角分明的脸异常冷峻,剑眉英挺,卓尔不群的气质,宛如一座青山立在那里,如鹰般的双眸透着王者的锋芒。
此等风华,正应了书中那句话: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民女顾氏拜见丞相。”顾岚烟缓缓弯下双膝,想行跪拜礼。
祁湛单手扶住她的手腕,在她的双膝还未跪到地上时拦了下来,“不必多礼。”
顾岚烟目光垂下,面色微红地看向祁湛握着自己的手。
祁湛意识到自己唐突,立即收回手,指了指一旁的矮椅,“坐下谈。”
她走到矮椅旁,等到祁湛先坐下后,自己才坐下。
这时,丫鬟又走进来,换下未动的茶杯,上了热茶。
等到丫鬟退下后,顾岚烟拿出玉佩,放在桌上,柔声问:“丞相可还记得那日对民女的承诺?”
“记得。”他冰冷的眸中透着担忧,“你可是遇了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