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寒看着他，俊美的眉眼，那是蓝晚风曾经喜欢的样子。

两人成亲一年，他从来不敢断言，她的心里只有自己，或者，她的心里，从来没有自己。

或许，眼前这个人，才是她最想看到的。

“你进去看看吧，跟她说说话！”顾江寒说完，起身便往外走，根本不给他答话的机会。

而他置于广袖中的手，却紧紧的握住一个香囊。

那是还未成亲之前，他像个紧张的小偷，从她的绣箩里顺来的。

这么久，他一直不敢当着她的面佩戴，只是每日都放在怀中，假装这是她曾经送给自己的。

那是他仅有的一丝温暖。

苏隐月沉默了一瞬，便往里间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蓝晚风那一如往昔的容颜，平静而美好，仿佛她只是睡着了。

可那苍白的脸色，与那削瘦许多的脸庞，无一不在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没让眼眶里的泪水掉下来。

尽管房中无人，他还是谨守规矩，搬了绣凳在床边坐下来，而不是直接坐在床沿边上。

“你睡了这么久，也该醒了吧！”

话一出口，他才知道自己有多痛，床上的人儿，是他曾经小心翼翼护在掌心里的啊，怎么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

如果他早知道林氏对她的刺激这么大，他就不应该放她们单独相处。

不，不应该让她去见林氏！

不就是想让她死吗，他有的是法子。

“晚风，你说过你要踏遍山川的，不作数了吗？”苏隐月伸手，将锦被下她温热的右手包裹在掌心里：“你不愿意我陪着你，那我就跟着你，可好？”

“你不做南疆的公主，我也不做天楚的小王爷！我就当你的一个小跟班，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