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寒一手搂着她,一手端着碗,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温柔的神情,仿佛那三月春风,让人沉醉。
三日后,安然终于睁眼醒来,而李易平,亦是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他三日,除去背后的伤,他的高热已经不再反复,人也清醒了许多。
笼罩在安府上上下下的一团死气总算是烟消云散,而一向清秀俊美的李易平,脸上却带着胡茬子,安然望了望自己的父母,再看看李易平,就算是个傻子,他也明白了。
不顾众人的反对,安然撑着虚弱无力的身体,翻身下床,对着安尚书与安夫人磕了三个头,多日未说话让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多谢父亲母亲成全。”
一旁的李易平也跟着跪了下来:“多谢安尚书,多谢安夫人!”
安夫人别过脸去,偷偷的抹眼泪,儿子都从鬼门关走过一遭了,她哪里还敢再反对。
反观安尚书,见自家儿子一醒便只惦记着李易平,心中既生气,又心疼,想避过李易平的大礼,又怕自己儿子伤心,承受不住打击再有个三长两短,只得生生受了。
他知道,一旦受了这礼,他们之间的事情,算是过了明面儿,安家没意见了。
“哥,快起来吧,你还没好呢!”安绪思从旁扶住安然的手臂,与李易平一人掺一边,将他扶上床。
安尚书知道他现在需要的不是自己,而是那个一直守着他的李易平,便跟安绪思一起出了房间。
安绪思走到最末,体贴的为两人带上房门。
“后悔吗?”
李易平坐在床沿,看着安然那仍旧苍白的脸,低声问道。
“这话该我问你!你跟着我一起跪了父母,那就相当于承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安然定定的看着他,脸上虽然还是带着往日里玩世不恭的笑容,但那心中的忐忑,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我的生活,多半是在与木头打交道,对于感情,往往反应会比别人迟钝,那日你离开我家,与相夫人一道离去,我心中虽不悦,但却不知那股不悦是为何,一直到安姑娘找到我,说你命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