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宿舍楼,睡醒之后有些神情恍惚,感觉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昨夜真的有流星雨吗?!自己真的逃夜去看了?!真的在操场上偶遇了万璇?!真的和她近距离接触了?!她真的牵了自己的手?!这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做了场梦一般,似真似幻,朦朦胧胧了。
夏晓军早饭都没吃,急匆匆就去了教室,他迫切想要再见到她。但直到上课铃响起,万璇的座位那里还是空荡荡的。
直到下午,他问了程晓旭才知道,一大早上,万璇就发起了高烧,然后被家人接走了。
万璇这一走,似乎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一个月…都没有再见到她的身影。
夏晓军慌了神,不得不再请教程晓旭。这回程晓旭也只知道个七七八八了,说是万璇烧退了之后,一直持续性的头痛,血压也高,去了医院检查,ct显示脑子里长了个垂体瘤,得做手术,费用高昂。
在那个没有全民医保的年代,无论是哪个家庭,得了如此重病,都够让人焦头烂额的了。
万璇脑子里长了个垂体瘤,而夏晓军的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是她?
凭什么是她?!怎么能是她?!如果可以,夏晓军宁可肿瘤长在自己的脑袋里,也不愿意万璇受到一丁点的痛苦。
几天后,同学们组织了一场集体慰问。他们凑钱买了滋补品和水果,老大知道万璇爱学习,甚至贴心地为自己的“爱人”买了课外辅导书。大家浩浩荡荡,相约一起去医院看望万璇。
夏晓军也去了,进了病房他就躲在了角落里,看着同学们把万璇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嘘寒问暖。
他没有上前,也一句话都没有说。
大家好似众星捧月一般,此时的万璇成了宇宙的中心,一切都是围着她在转的,她的一颦一笑,都备受注目。
喧闹了好一阵子,没营养的罗圈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大家这才萌生去意。万璇看着同学们一个一个的鱼贯而出,直到最后一个人也出了病房,关上了门。
她的眼神突然黯淡,满是落寞地垂下了头。
这个时候,夏晓军从角落里走到了她的病床前,关切道:“你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