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口脱险
武团长在社会上漂得久了,做事圆滑,脑子也活络。
这回进了派出所,他是左手一盒阿诗玛,右手一袋大白兔,见了男警就敬烟,碰到女警就递糖。小嘴更是抹了蜜一般,提前给大家拜早年了。
大家自然是没吃武团长这一套。
审讯室里曹所长端坐正中,左手边是小赵,右手边是文静,她负责记录口供。
武团长进来后故技重施,小赵、文静都拒了,曹所长倒是出人意料,毫不客气地接过了烟。
武团长见状,顿时喜出望外…只见他上上下下摸索了半天,也没掏出个打火机来,急得满头是汗。
曹所长将烟放到桌上,笑道:“武团长,看样子你是不抽烟的吧?”
“是!是!我有咽炎…”武团长补充道,“烟是刚买的,忘了买火儿了…”
曹所长将小蝶的伤情鉴定报告往桌上一拍,质问道:“既然你不抽烟,那小蝶身上烟头烫的伤,是从哪来的?!”
“小蝶挨烫了?!我不清楚…”武团长一边说着,一边拿起鉴定报告看了起来,随口道,“车厢里是上下铺,可能是谁的烟掉下来了…”
武团长睁眼说瞎话的水平,也是一流的。
曹所长经验丰富,一眼便看穿了,顺着他的逻辑道:“喔
…原来是这个样子…那就是说,车厢里就小蝶一个人睡下铺,其他三十多人都睡上铺了?!不然为什么只有小蝶身上有烫伤,还多达六、七处,别人一点事都没有?!”
武团长被问得哑口无言,嗫嘘了半天,想出另一套说词:“那就不是烟头烫的…做饭生的火,炒菜的热油,都是有可能的…嗯…都有可能…”
曹所长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又把徐来的伤情鉴定报告拍到了桌上,说道:“那你再看看这个!是他自己撞的吗?”
武团长看了一遍,汗流得更多了,顺着脸颊滴个不停。他只恨之前徐来没冲上来揍他几拳,不然现在也不会如此被动了。
赖无可赖,武团长只好承认:“是…是我造成的…我认罚…”说着猛一抬头,问道,“我主动承认,是不是可以坦白从宽?!”
曹所长冷笑了一下,说道:“轻微伤属于治安案件,我们会让你和受害人进行调解,你们只要能协商一致,我们就结案了。所以根本谈不上什么‘坦白从宽’…”
“但是这个!…”曹所长说着,提起小蝶的伤情鉴定报告,冲着武团长抖了抖,“这可是轻伤,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刑法》,可以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这件案子才需要你‘坦白从宽’…武团长,你可考虑清楚了,受害人是未成年人,再加上情节严重,很可能会顶格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