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妧妧是主上的王妃,聂婆婆是主上的奶娘,一边是妻子一边是奶娘,主上到底向着哪头?
“怎么,听不懂本督的话?”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季凉月凉凉的声音再次从头顶响起,带着一丝隐晦的危险。
张管事脊背一寒,下意识抬头对上季凉月垂眸看过来的视线
,只觉整个身子都被冻住了一般,不敢再犹豫,狠了狠心道:“回主上,是王妃因为今日的午膳时辰晚了些,所以恼怒罚了老奴,聂婆婆不忍帮老奴求了几句情,所以王妃命聂婆婆与老奴一同受罚。”
张管事颠倒黑白,当他说出这话时,就代表已经站到了聂婆婆的阵营。
他想聂婆婆在府里横行无忌这么多年,都不见主上说一句,总不该被一个刚进门的女子比下去吧?
站在旁边的聂婆婆闻言,眼底快速划过一抹隐晦的笑意。
聂婆婆随即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垂着头训斥道:“放肆,王妃的舌根岂是你能嚼的?就算王妃有千般错,只要她还一日是凉王妃,就一日是你我的主子,岂可背后议论?”
她这话看似训斥,实则却已经将于妧妧无理取闹惩罚老奴的污水结结实实地泼到了于妧妧的身上。
婢鸢再也听不下去,红着眼睛打断,看着聂婆婆冷笑道:“奴婢今日可真是见识了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分明是你清早非要命我去水巷给唐姑娘洗衣服,耽搁了给王妃洗漱,随后又命厨房一味给唐姑娘一人准备餐食,害王妃过了午时都没吃上早膳,空腹离去,现在又在这里颠倒黑白,你倚老卖老也要有个限度!”
“你!”聂婆婆没想到婢鸢一个小丫头竟有胆子和自己叫板,还是当着季凉月的面,立刻气红了脸:“老奴和主上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贱婢插嘴?”
随即,眼神陡然一厉:“你的眼里还有没有主子?简直没有规矩,给我掌嘴!”
聂婆婆多年来在府里积威深重,话音刚落,一旁跪在地上的婢女就忽然起身,毫不犹豫地朝着婢鸢脸上扇了一记耳光。
“啪——”
婢鸢被打地偏过头去,脸颊顿时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