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娘被支出去了,豆腐娘子看着大门关
上,就赶紧去到了儿子的房门口,轻轻敲了两下,就听见里面趿拉着鞋下地的声音。
梅翰林把门打开,就看见了他娘那双冒光的眼睛。怎么会不明白什么事。
直接去床上拿出一块白色的棉布来,上面有星星点点的红色血迹,不是很多,却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豆腐娘子还有疑问,梅翰林却已经吭吭咳了起来。“阿娘,让我歇一阵吧,实在是太累了。”
豆腐娘子也是恍然想起来儿子的身体状况,一拍脑袋,“哎呦,你看阿娘这个记性,行了,大郎,你看想吃些什么,和阿娘说,阿娘现在就去给你做去。”
梅翰林有些不耐烦,摆摆手。“你随便做点什么就行了,我没什么胃口。”
豆腐娘子自然不会随随便便做点什么,嘱咐她家儿子好好休息一下,自己已经奔了灶房,却是直接拿出了几枚鸡蛋,思量着该做什么才好。
门关上,梅翰林松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那快白布,眉眼之间极尽厌恶,右手两个手指互相摩挲,上面是用剪刀戳的口子,已经不流血了,可是,还是觉得疼,一直疼到心里,却没有疼到那个位置,难道是真的没用了,连这点感觉都没有。
这么一想,他越发的颓废,只觉得这种难言之隐,却没法对别人说得出口,只能憋在自己心里。
这是作为一个男人的耻辱。让他怎么可能说的出来呢,即使那个人是他阿娘。
绵娘的水打完,豆腐娘子的饭已经做好了,端上桌的照样是咸菜稀粥玉米饼子,唯一不同的就是豆腐娘子的眉眼里带着些许的和善,害的绵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怎么会在婆婆的眼睛里看到所谓的和善。
一顿饭绵娘吃的心里发毛,就怕豆腐娘子折腾出新花样来,先不说她的招数怎么样,关键是让人头疼。
好在豆腐娘子真的没有什么别的花样,只是让她出去卖豆腐去。
绵娘有些傻眼,她哪里会卖豆腐,和人说句话都脸红的女娘,哪能张开这个口。更何况那种事才是真正的抛头露面。
豆腐娘子有话说。“不会也没什么的,出去历练几回也就好了,什么事都有头一回,咱们又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女人可以在家里享福,不用出去干活。我这半大老婆子都能做得来的事情,你怎么就做不来呢?”
有很多事情是你能做的出来我却做不出来的,要数数吗?
说实话,让绵娘出去卖豆腐,也不是豆腐娘子的本意,可是想到今天憨子去给她家犁地,自然是要跟着人去扶苗的,不然的话被土压着了,那苗是再也不会长了。
她要是出去卖豆腐,就只能绵娘跟着上地,本来也没什么的,可是她转念一想,孤男寡女的,真有点事是防不胜防,虽然两人这房是圆
了,可是这女人的心思,她是在了解不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