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没有隐藏好自己的情绪，或许是已经不需要隐藏，连续的问题带着明显的迫切与激动。就像是一个在黑暗中前行摸索的人，突然间抓到了一个提着灯笼的人递给她的树枝。

“看来王女士对于白血病这个词很敏感。”缓缓转过身来，汤殊看着眼前这个嘴唇都开始颤抖的中年女人，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

有的人活着是为了自己，同样有的人也可以为了别人而死，这都是那个人的选择。

可是……不管是生是死，都该坦坦荡荡。

“我……”听到汤殊这么说，王思思身体抖了一下，似乎如梦初醒，别过头去的同时，用力的擦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我没有。”

“那就当我随口一说吧。”轻笑一声，汤殊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刚刚的座位上，坐下道，“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吗？你想要怎么样的补偿？”

“我知道你们有钱，可是人命是用钱就可以补偿的吗？我丈夫今天才三十五岁！”听到汤殊这么说，王思思的语气又变得激动起来。

“人命是无价的，但是如果有人用自己的命去跟别人做了交易，那……似乎就可以算的一清二楚了吧？”嗤笑一声，汤殊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嘲讽，目光在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被汤殊这么看着，王思思突然觉得自己像被脱光了衣服丢进了冰窖，冷到骨子里的同时，被人看了个一清二楚，不止是身体，还有……内心。

“你这句话我没听懂。”难堪而又艰难的别开眸子，王思思抿紧了唇角。

“王女士一定要我打开天窗说亮话吗？”轻轻叹了一口气，汤殊摇了摇头，外面的小女孩那无知而又清澈的眼神让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先礼后兵，小丫头也特意打电话过来告诉，毕竟是一条人命，不要太让人为难。

可是他汤殊……不喜欢被人玩弄，不喜欢被人算计，没有那副菩萨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