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桑苗嗔喜儿一眼,却也没说什么,扭头往茶厅去。
嫣红道:“喜儿,整个大锦,怕也只你敢如此跟主子说话。”
“主子就是拧着了,也难怪,当初在宫里…差点就死了,还好她自己本事,不仅自救,还保住了小主子,伤痕刻得太深,哪那么容易愈合,只是苦了王爷。”喜儿道。
“慢慢来吧,你是主子在意的人,还要拜托你多多劝解她,明明与王爷感情至深,何必为了旁的原因相互折磨,不好好过日子呢?”
“主子的个性刚强,思想又与我们这些人不同,这事还是要看王爷。”喜儿叹气道。
“嫣红,想出来做事么?”用过午饭,顾桑苗随口问嫣红。
嫣红怔住:“做事?”眼中滑过一丝难堪。
“我瞧着小志乖得很,又有乳娘帮着看,我在城东买了个铺子,打算做酒楼,想让你当掌柜,平日里你也可以带着小志在店子里玩耍。”顾桑苗道。
嫣红脸一垮:“小志他…到底是王爷的儿子,不能让他混迹市井…”
顾桑苗笑了:“你觉着我在埋汰他么?可知越是小志这种高贵出身,越应该多在平民中间生活,可以让他懂民间疾苦,懂人情世故,王府出来的孩子,不能只觉经略兵法,更要全面培养他才是。”
“小姐是在花心思教养哥儿,您是误会她了。”喜儿道。
嫣红欣喜道:“主子你…”
“小志以后就是我家诚哥儿的伴儿,诚哥大一些,也会常来酒楼,胭脂铺,甚至花街柳巷。”顾桑苗道。
“花街柳巷?”嫣红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桑苗,实在弄不清她的脑回路。
“花街柳巷里,有太多悲欢辛酸,人情冷暖,他将来若想有所作为,就一定要了解最低层百姓的苦楚。”顾桑苗道。
“哥儿那样的身份,主子也不怕辱了他,不怕他学坏么?”嫣红忍不住咕哝道。
“有几个是心甘情愿在花街柳巷讨生活的?这些人为何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与当政当权者不无关系,怎么解救百姓之苦是他生来的责任,而且,心污才是真污,只要品性高洁,出污泥也不会染,何况,诚哥儿有我这样的娘亲,我怎么可能让他走歪路?”顾桑苗道。
“也是,主子与王爷都是顶尖的人物,你们教出的孩儿能差到哪里去。”嫣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