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老太妃很宠二房的两个,齐雨柔常在她跟前撒娇,虽不说有求必应,但也算是疼爱有加,几时对她如此严厉过,吓得立即跪下,泪水涟涟地认错:
“孙女错了,皇祖母,不关我娘的事,是孙女太过任性了。”
她满脸疮疤的样子着实难看,原本如花似玉的娇俏美人儿,一朝被毁,换了是谁也该疯狂,老太妃叹了口气道:“你真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么?”
齐雨柔茫然地看着老太妃:“不就是…”
“做人啊,不可以势压人,更不可随便轻瞧了别人,你是郡主,你是天之骄女,但那并不是你的本事,更不是你的能力,和努力的结果,如果没有这么好的出身,你又算是什么?”
“可孙女就是天之骄女啊,生来就是郡主啊,孙女儿命好,人家嫉妒得来么?”
真是冥顽不灵!
“你可还记得静香郡主?”老太妃问道。
“福王叔家的静香姐姐,自然是记得的…”后面却说不下去了,因为前些日子她去上香,见到了齐静香,好好的郡主娘娘被贬为庶民,还送到了静安寺出嫁为尼,青春年少,却要从此青灯古佛,渡此一生。
“我们家不会如福王府一样的…”
“不会么?世事变幻莫测,今日又岂知明天会发生什么?一如当年的顾家,在朝中也是如日中天,不也毁于一旦了么?”老太妃语重心长道。
“皇祖母,你别吓我…”齐雨柔瑟瑟道。
“吓你么?”老太妃苦笑:“可还记得当初齐昱在世时,是如何奚落你大哥的?是如何嘲笑你大哥的?现在是什么下场?”
齐雨柔脸色刷白,跪向前一步道:“所以皇祖母您也相信,我的脸上大哥下的手?”
“你父王母妃太过娇惯你了,早该有人教训教训你,告诉你如何做人。”老太妃道。
“皇祖母…”齐雨柔很不服气:“孙女儿也没犯什么大错,不就是对一个下贱的奴才出手了么?为什么大哥的心里,我这个妹妹还不如一个奴才呢?”
“因为在他心里,桑苗不是奴才,也不是什么商贾之女,她是他最钟爱的人,如果你喜欢上一个人,而有人要害那个人,你会如何?”老太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