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于永新回来说起这件事就是想听听陆田田的看法,于是接过杨海琴塞给她的一杯水,喝了
一口后侧着耳朵等着听。
“我是这么想的,永新阿姨。”陆田田斟酌了一下,“其实我们自己不是没有做男鞋女鞋的能力,老工匠还是能够找到的,皮料也好办,就连做鞋用的胶水我们没办法也可以搞进口的,但是在设计上我们却不能妥协。”
“这么说吧,这人家里是做手工鞋的,应该也有工厂,往小了说起码也是供应一部分地区的鞋,或者我们往大了猜想,说不定供应了半个欧洲的鞋子,那么怎么保证他新设计的每一款鞋子都是新的?会不会都带着他们家的风格?如果我们的工厂最开始就沾了他们的风格,那么我们怎么定论?”
陆田田吸了一口气继续道:“是他们家工厂的海外代工厂?还是我们国家没有拿得出手的设计师,只能抄袭人家的作品?或者我们往严重了想一下,这人缺少的是一个机会,那么将来他又会不会利用这个机会踩我们一脚,别忘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凯蒂和贝瑞虽然是别的国籍,但至少流淌着华夏的血,他们又能
够保证不回国生活,将来家人也是有打算回来的,可他们这个同学呢?他将来的目的、或者说是野心,他可是打算这回家继承家业的?”
“现在我们还看不到那么远,可如果那一天很快到来了,我们怎么办?他撂挑子了,我们这边的人是继续延续他们的风格,做出那种嘴上说着紧跟着世界,实则没人家款式,但又没有华夏特色的四不像鞋子;还是重新再找人找设计师过来接着做?我们陷入两难的境地,又怎么保证会顺利渡过难关?”
“妈妈,永新阿姨,我知道我这些想法都是杞人忧天了,但我还是坚持找自己的人,我们可以找那些老皮匠和鞋匠,他们的学徒也好,或者子侄都行,他们有自己的能力和水平,我相信只要他们接触了新的事物,了解了更多的款式,借以时日就会设计出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陆田田看着杨海琴和于永新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他们也是都听进去了,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其实我一直很想做那种复古时尚的东西,我们老祖宗几千年
的服装和配饰,那是国外那些时装周都没有的东西,我们自己的宫廷里、还有挖出来的彩陶俑上都能够清晰的看到,我们自己的东西是有多么时尚。”
“所以我想着将来我们自己有能力了,就逐渐将那些东西复原。”陆田田偏过头看着老妈,“不说别的,就说您跟我姥姥学的缂丝和苏绣,那是您小时候学过来的东西,可您现在问问全国上下,还有几个人能将这些拿得出手,我几乎敢断定,全国会这个的都没有一千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