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一笑:“这称呼我可不敢受,你还是如从前一般,唤我名字便好。”
“阿姊深恩高岑不敢忘。”
“那报恩头一条便是不许那般称呼我。”木兰伸手点了沙盘,“有那等闲工夫,不如先说正事。北境大
军已到京城百里外,你待如何?”
“进京。”
木兰颔首:“进京后又该如何?”
“逼宫。”
木兰抿唇:“你与从前大不相同了。”若是从前的高岑,一定要个名正言顺,大义不亏。
高岑恭谨道:“名声于我,不过拖累。先太子盛名在外那又如何,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更何况,我是先太子遗孤,皇帝从先太子手中夺得江山,我也如此
,落到民间,也是一报还一报。”
木兰沉吟片刻,觉得再劝也是无用,只能叹气:“如今不比从前,殿下乃是我们的主心骨,殿下要如何,属下听令。”
“阿姊!”
木兰忽然冲他跪下,俯身向高岑叩首,重重磕在地上:“颍州木兰,以命起誓,此生忠于殿下,绝无二心!”
她一如此,李熙和李寄薇便都起身,也同意向他行
礼起誓。
他们三人并排跪在地上,指天明誓,神情决绝,已是不再回头。
这情形同前世何其相像。高岑只觉得,后背发冷,他终究还是同他们走到了“君臣有别”这一步。这对他好,也对他们好,但高岑还是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