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岑不敢让苏小小靠近，回头确定苏小小被挡得严严实实的，这才回头去那个暗影“妫媗”。

“妫媗”：“怎么？你不敢来看我吗？”

高岑摇头，他的确不敢去看“妫媗”的样子，同样的苏小小的脸，但是神情凄惨，他实在是不忍相看。

暗影“妫媗”动了动，跟着，她就从走廊走来，一路上光影明明暗暗，零碎落在她身上，可无论如何，她的身上都是一片混沌，看不清楚，就好像这个影子本来就是一个影子一般。

等到这个影子真的走到高岑的面前时，他才能确定，这个“妫媗”真的是一个影子，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混沌。

影子“妫媗”站到高岑的面前，微微仰头问他：“怎么了？害怕吗？”

高岑紧紧握着苏小小的手，将她藏在身后，饶是如此，他依然能感受到苏小小手上传来的轻微的颤动。

高岑握得更紧，将苏小小的不安都尽数压下：“我的确害怕。我现在有了顾忌，当然害怕。你呢，你又是什么？”

影子“妫媗”听到这句话，头歪了一下，像是在认真地思考。高岑不敢看“她”太过仔细，她的一举一动都能让高岑想象出苏小小的动作姿态，这一切深刻

地提醒着他前世与今生并非全然割裂。

影子“妫媗”思考了片刻，“她”一开始似乎很是疑惑，但很快，她似乎就想通了，伸手一指高岑——透过高岑，指向高岑身后的苏小小：“我便是她。”

说完，她便化作一阵青烟，一下掠过高岑，化入苏小小体内。

高岑一惊，连忙回头，一看苏小小，一身盛装华服、发髻高高挽起，如云发间缀着珠钗步摇，眉心缀着花钿，雍容华贵。

高岑心底一凉，他颤着声开口：“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