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大局为重，认为苏小小又在胡闹。

但苏小小却只冷笑：“我不顾大局，你不顾细节。你做选择之时，心里哪怕动摇过一分一毫？！”

高岑那个时候没有回答她，他认为这是苏小小又在发疯，也懒得和苏小小理论，径直摔门而去。

——直到失去苏小小，后悔莫及。

江山与美人，选谁？

若是寻常人，自然是选美人，因为他们没有江山。

但高岑不同，他是废太子遗孤，生来带罪，唯有南面称孤，才能为他和废太子平凡。

他的面前，真的有江山和美人。江山与美人，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他后来才明白，苏小小同他一般，也是看中江山。苏小小一直放不下的，只不过是过程，只不过是高岑在做决定之时可曾痛苦过？可曾动摇过？可曾挣扎过？

上一世，他让她失望透顶。

而这次——

高岑一下僵住。他忽然意识到，上次已经是上一世了，无法更改，而这一世的苏小小，必定同上一世不一样。他现在要做的，是赶紧确定苏小小是否安好，再看看这所谓的幻境究竟是怎么回事，又是谁在背地里动作？

他再也忍不住，一下站起来，马上就要去看看苏小小现在如何。

而苏小小，此时正沉浸在糖醋小排的美梦之中，浑然不觉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黑气缭绕，足以遮蔽人的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