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颔首,他很是赞同:“的确如此,这世间之酒,又好酒劣酒,一看苏姑娘就是个识货的,恐怕是看不上这普普通通的一壶绿蚁。”
苏小小抬手,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非也非也。
这酒,就是酒,天下的酒都是同根同源的,除去那些虚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就是这人,恐怕不太一样了。””
钱多摇头:“苏姑娘真有意思,但是人,其实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除去伪装,这个人,还是这个人,心未变。””
“怕只怕我从来没看到过那颗心的真面容。”
钱多听了这话一愣,旋即苦笑:“苏姑娘这话不要乱说,要是让人听到了,会伤心的。”
苏小小莫名其妙,差点被钱多这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毒鸡汤一口噎死。
钱多微微一笑手中扇子一动:“我说了也不算,姑娘其实是个明白人,装傻罢了。事实就是事实,摆不
摆在眼前都不妨碍它是事实。苏姑娘不欺人,整天自欺,到头来,也是于事无补。”
苏小小只觉得莫名其妙,她冷哼一声:“不帮忙就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告辞!”
说完,一转身,几乎是踩着钱多的笑声往外走。
其实钱多话里的意思,苏小小隐约能猜到,但猜到是一回事,但她实在是不敢确认,万一、万一不是呢?
苏小小越想越气闷,心口的大石头压得心口疼。苏小小打算找点茬还消遣一下。
她大大咧咧走到门外,嚷嚷着要出去。
管家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闲得很,站在门口对她笑脸相迎。听到苏小小的要求,他笑道:“原来如此。苏姑娘是贵客,自然是想出门就出门了。不过,姑娘人不生地不熟的,当然还是有个丫鬟跟着照应一下的好。”
说完,伸手一招,从门后边走出了个小丫鬟,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像是会说话一样,笑起来很甜。
小丫头乖乖巧巧地走过来:“苏姑娘,我是田甜。”
田甜人如其名,是个舔舔的萌妹子,喜欢吃甜食,
一看到甜食就走不动道。和木刺史府上那些妖艳贱货完全不一样呢!
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甜妹子!
不要问苏小小为什么知道,她现在吃甜点吃得已经有点齁着了,而田甜——
田甜喝了一口酸酪,笑嘻嘻地将桌上的酸酪往苏小小面前一推:“哎呀,苏姑娘,别客气啊,这酸酪可是——”
“可是杏花村远近闻名呢!平时想吃都排不上号呢!”
田甜愣住,她眨巴眨巴那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得同月牙一般:“苏姑娘怎么知道的呀?”
苏小小一手托腮,瞄了一眼面前这酸酪,只觉得头皮发麻。
苏小小怎么知道?
呵呵,这还用问?甜妹子这句话一口气颠来倒去不知道说了几次了,苏小小耳朵都快起茧了,一听到田甜的话,立马就能猜出这甜妹子到底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