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方老板坚持一定要见您。”
“方老板?他来做什么?!”
苍劲低沉的声音正是白原城,原来这间是他屋子是他的房间。
就在这时,门外的方子舟似乎已经有点沉不住气了,隔着门便在门外大声嚷开道:“白老板今天夜里做了什么,别以为就能这样瞒天过海了吧!”
他这话一出,屋里立刻便再度传出白原城的苍劲的低沉嗓音:“请方老板进屋说话。”
屋顶上,崇政夜华用眼神示意苏子画不要出声,只见他骨节分明的两指紧紧夹住一块瓦片,闪电疾驰般的速度,轻轻一抽,屋内昏黄的光线便已经从缝间倾泻而出。
隔着细缝,苏子画和崇政夜华能够清楚看见屋内的情景。
房间里的紫檀木桌前,白原城与方子舟相对而坐,案台上,金丝镂空柱台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皎洁的荧白的光芒将两个男人的面孔照得清清楚楚。
白原城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唇角的沟壑愈显深邃,而坐在他对面的方子舟,看起来同样也不怎么高兴,二人都黑沉着脸。
“方老板这半夜三更怒气冲冲来找老夫,不知道的人…怕是还以为老夫挖了你家祖坟呢!”
白原城的语气不怎么好,出口便带着中伤之意。
方子舟冷哼一声,的声音透着清晰的埋怨和怒意:“白老板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吧!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明白,若真是挖了我方某人家的祖坟,顶多也就是咱们你死我活,来个两败俱伤罢了。可你干的事儿…只怕是会祸及无辜,殃及鱼池!”
而坐在他对面的白原城,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怒气,眸底闪过一抹异样深邃,大手看似漫不经心的慵懒划动着茶杯的瓷盖,幽幽出声——
“方老板发这么大的火,却到现在都还没有把话说清楚,你倒是说说…老夫到底干了什么?竟到了祸及无辜,殃及鱼池的地步?”
“昨儿白老板当着面答应太子殿下,捐出五千两白
银,外加五千担米粮,在下就觉得纳闷呢,白老板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爽快大方了?原来还真是另有打算,前脚将米粮送进了粮库,后脚就又派人去盗走了…白老板这算盘打得可真是精明!”
方子舟狠狠地瞪了男人一眼,见白原城依然茗着茶,一言不发,轻轻冷哼一声。
“只是…白老板你的算盘确实是打精了,可你有没有想过,无端丢了五千担米粮,太子殿下一定会追究,若到了那个时候,嫌弃最大的无非也就是我们四人之一罢了,在下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告诉白老板,我绝不会替你背这个黑锅,查不到我头上来就好,若是太子殿下怀疑在下的话,那在下一定会将自己知道的全数说出来。
方子舟的话说到这儿,倏地起身,似欲夺门离去,却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白原城低沉你嗓音:“方老弟请留步!”
称呼突然间变了,就连屋顶上的苏子画和崇政夜华也不禁相视一眼,显然白原城这只老狐狸一定是又有了什么鬼主意。
方子舟的步伐确实停了下来,顿了数秒才回过头来,冷凝向白原城,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冷笑:“白老板
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老实讲,在尔等小辈里,老夫一直觉得,方老弟最有前途,为人精明谨慎,心思细腻,只是…你怎么偏偏也没有注意到,昨日之事其中蹊巧,难道你不觉得,捐献银两和米粮之事,明明就是太子殿下串通郭老二,给我们下的圈套么?”
白原城不疾不缓,幽幽的道:“就算知道是圈套,吾等也只能硬着头皮钻过去,只是这口气又怎么能咽得下去,老夫不是舍不得那五千担米粮,只是想给郭老二一点教训。”
他的话说完,方子舟微微一怔,确实有些意外,没有想到绕了一个大圈,竟然猜错了白原城的心思用意。
“白老板这话…是什么意思?”
方子舟低沉的嗓音透着浓郁不悦,他又何尝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呢?
当高雄将粮米从方府带走的那一瞬,他就突然明白过来了,这件事情其中肯定有诈,只是当时他的脑海里首先想到的却是白原城,所以才会派人盯着白府这边的动静,不想竟还真让他逮到了白原城的把柄。
“白白出了五千两白银,外加五千担米粮,老夫相
信…方老弟心里也一定咽不下这口气。”
白原城唇角勾起一抹冷魅:“既然这笔损失是郭老二那个浑蛋害咱们的,那咱们也得让他吃点亏,这次的黑锅无论如何也得让他背。”
“这黑锅…怎么个背法?”
方子舟听到郭老二的名字,也顿时一肚子的火,就说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怎么突然就大方起来了,没想到他竟是太子殿下的走狗,合着伙儿给他们下了圈套。
方子舟再仔细想想,白原城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就算心里明白是圈套,他们也没有办法拒绝,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太子殿下绕这么个圈儿也不过是走走形式,就算是硬开口向他们要,量也没人敢拒绝。
只是当明白自己上当被骗,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和粮食,方子舟胸口的那口气也是难以下咽,气得牙咬的咯咯作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原城,若说到主意心机,眼前的这只老狐狸要比他狡猾得多,到是可以听听他的意思。
“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相信太子殿下他们很快就会发现那些迷香,只要他们按着方向追循而去,老夫都已经安排好了,那些人会指认郭老二…就是指使他们
偷米粮的人。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他有百口也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