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走在前面的言梓秋,言芳耷拉的眉角几欲起复,原以为自己这新晋的六姐姐会一直蜷缩着自己的爪牙,没有想到这么快便露出来了。
——是有恃无恐还是自我膨胀了?
她是觉得有祖母回护自己在这平西侯府便能万事顺遂吗?若是如此,那么她或许也将一切想的太简单了。
刚才她那目下无尘的举止,可险些将那姑娘气的浑了过去,她兴致勃勃地嘲讽言梓秋颜色媚人、可熟知言梓秋压根没有将她当回事,直接选择了无视。
“七妹,可是地上有什么稀罕的物件?怎么头一直低着呢?”
“这不是被六姐姐刚才的气势吓到了嘛!”言芳自幼便是一个人精,虽然是庶女可在言家的地位却也不低。
言梓秋咯咯直笑,虚手指了指言芳的琼额:“咱也就是狐假虎威罢了,咱们平西侯府的姑娘,就算是庶女焉能被外人欺辱了去?”
平西侯府乃簪缨世家顶层的存在,就算是一个庶女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嬉笑的,否则她刚才无视的时候那个女郎也不会息事宁人。
“六姐姐说的是。”
言芳唇角微勾的时候像极了偷腥而笑的小狐狸,而言梓秋也并未多言,她需要的是盟友,然而这个小滑头似乎比她想象的更聪明一些。
言梓燮新婚后的第二日便携着新妇去了毓秀山,王氏眉角含笑侧着脸看着外面,眉目间尽是秀色。
“这里的景致着实奇妙的紧。”
她声音轻妙,虽不过十六之龄却自带一股别样的舒软。言梓燮瞧着她神色间的飞扬唇角一勾,原以为这王家的嫡长女是一个老成的,不料却有这般姿态。
不知是他看的太过专注还是王氏女一心二用,总之他看过去的时候王氏的脸更是红润了几分,眼神饱含羞怯。
“你…”
言梓燮听着她欲言又止的声响,微微回转了眼眸:“一会儿见到大伯母的时候你也别拘谨,她是一个好相与的。”
“嗯。”
她家虽然不在京城却对这里的事情颇有耳闻,因为要嫁入平西侯府当宗妇,故而对平西侯府的事情更是熟知,这里面包括大房夫人简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