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檀在文茵那碰了钉子,悻悻然出来打算找柴荣再劝上一劝,然而他才看见她,便一脸不耐烦地躲到一边,仿佛她是洪水猛兽一般。
“怎么,未婚妻不想要了?你就这么跟人家姑娘僵着,连句软话也不肯说?算什么男人!”青檀没好气道。
“哼,桂公公是闲得慌了么?别人的家长里短都要管上一管,有这种闲功夫,不如担心一下自己!”柴荣也丝毫不让步。
“不就是有人往菜里下药构陷我么?冬衣事件后,我就知道会没完没了,不必大人提醒!倒是大人你,还没成亲呢,可千万不要自己扣上始乱终弃的帽子,不然传了出去,可不好听呢!”青檀实在忍不住损了他几句。
只见柴荣面色微微一沉,冷冷走过来俯视她,那神色中带着一丝矛盾,似乎有什么欲说还休的难处,隐在他乍怒还忍的气场下,显得很是怪异。
“…呵呵…也罢…我算服了你!看来你挺喜欢操心别人的事情,若是你把那心思多放几分在自己身上,恐怕也不会蠢得那么厉害!”他忽然不怒反笑,开始损她,那笑中大部分含着不明的意味,让青檀一愣。
“什么意思?我蠢?那你又知道什么了?”她很不爽地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将这男人骂了个百八十遍
!
柴荣敛了笑容,冷冷瞥她一眼,走到那些犹自呕吐的兵士前指了指,“你说,这些人都是吃了你粮草营送去的香信菇才中毒的么?”
青檀闻言,立刻有些垂头丧气,“应该没错!都是吃过的才中毒,连文茵也是,没吃过的还生龙活虎呢,香信菇本该无毒,然而若有人故意针对我下毒,又何尝不能在其中下毒陷害于我呢!”
柴荣斜她一眼,冷嗤一声:“呵…下毒?若是人人都像你这么蠢,这世道就清净了!”
“你!什么意思?说清楚!”青檀只觉好似跌入了五里迷雾中,完全摸不着头脑!
柴荣摇摇头,不再言语,只命属下拉过一条狗来,他将今日那些香信菇舀了一碗,放在地上,那狗似乎饿了许久,也不管是什么,上去便吧嗒吧嗒吃了起来,没一会,已经将那些蘑菇尽数吃完!
青檀走过去看了看,浑身无力道:“你等着吧,没多久这狗也得吐…”
柴荣冷哼一声,并不答她,只定定观察那狗,然而总共过了半个时辰,那狗依然精神得很,居然并无半点不适…
青檀也诧异地蹲下去仔细检查,只见那狗眼神清澈,精神良好,吃饱了正懒洋洋晒着太阳,完全没有那些士兵们的症状。
她思索半晌,忽然心里有了个奇怪的想法,但是她
又有些不确定,于是故意装了个傻,似笑非笑地调侃:“嗯哼…奇怪…难道毒药对狗不起作用?”
她话才出口,却见柴荣一记眼刀抛了过来,没好气道:“但凡有一点常识的,都明白只要是毒药,无论人吃了还是狗吃了,都有反应,如今这狗吃了香信菇安然无恙,这事实还不够清楚么?”
“呵呵…这道理,傻子都明白,我当然也明白蘑菇里没下毒了…只不过我有个想法…不知大人可与我所见略同…?”青檀眉梢挑了挑,突然敛了笑容,抬目望向柴荣时,只见对方也正望向自己,两人视线一相交,不用说一句话,便好像沟通了心意一般,通透明晰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