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太后娘娘。”坐在肩舆上的小老太说。
但她没有下地,更没有下肩舆。
“一别几十多年,不知太后娘娘可还记得老身吗?”
太后转过头来,没见到目标,眼一抬,才看到坐在肩舆上高高在上的人,她哼了一声高傲地转回头来,冷冷地说:“哀家从不抬起头来跟人说话。”
说着她还冷笑一声,道:“哼,真是小鬼升城隍。”
对太后的讥讽,鬼母也不在意,示意让人降下肩舆来。
“想不到这么多年不见,你的脾气却一点都没变,还是如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鬼母说。
太后转过头来,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小老太,最后,她鄙视了对方一眼,道:“在哀家的印象中,就从没见过长得像你这样糟糕的人。”
鬼母笑了一下,说:“姐姐自然是贵人多忘事的,您处在深宫多年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自然早就把我这个倒霉的贫贱之人忘记了,不过,这也不怪姐姐,对于一个死了多年的人,即使是至亲也未必会记得,何况是贵人多忘的姐姐你敢呢。”
听了这话,太后再次转过头来盯着她,忽地,她露出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外加震惊:“你,你,你,你是钟灵秀!”
鬼母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像是由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鸡所发出来的一样,让人听得浑身鸡皮疙瘩飞起。
“你当年,竟然装死?”太后说。
“当年其实我跟死也差不多了,吃了自己练制的长生不老药,差点被毒死,后来虽被我师傅救活,但却变成了这样一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哪还敢见人,唯有装死了。”鬼母说:“我师傅当年与陆离到西域的鬼域林争抢红焰萝,两人大战一声,最后我师傅抢得树,他抢得果,但我师傅却受了重伤,回来后没多久就死了,于是,我就以她的身份活着。”
“哈哈哈。”听到自己多年不见的姐妹经历了这么悲惨的事,太后不仅不悲伤,竟还哈哈大乐起来:“听到你这么多年过得这么悲惨,我的心舒服多了。”
“乐极生悲,想想你皇家如今国破家亡的样子中和一下可能会好点。”鬼母说。
“我国破家亡,难道你就不是了吗?”
“我当然不是了。”鬼母说:“我说的亡国,是指你的太元国国号要改了,改成建元国,哦,我还要告诉你,你这太皇太后被废了,我如今被封建国夫人,入住你这太极宫,而你,将被迁到冷宫去,来人,帮助太皇太后移驾冷宫。”
“你们这群牛鬼蛇神,不得好死!”太后咒道。
有人上来要拉她,她袖一挥喝道:“别碰我!”
“建国夫人,建国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建国夫人。”一个小太监慌张而来。
“住嘴!”建国夫人身边的宫女喝道:“谁不好了,建国夫人好着呢,乱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