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就跟家丁甲交待一声,带着霍元乙就跟着子规上路了。
他也不急着问去哪。
子规在路上把实情告诉他了。
他说:“你怎不早说,早说的话,我让霍元乙开大队来保护您了。”
“此行,不宜张扬。”子规说。
“哦。”
......
云海在祖祠。
他一身黑衣,负着手,站在祠中,望着他父亲灵牌出神。
阿奴来找他,在门口看了他一会,才抬脚进来了,静静站他身边,抬头,也去看那个灵牌。
一会,她唤了他一声:“云海哥哥。”
“嗯?”
“封将军带着大军北行了是吗?”
“恩。”
“咱们呢?咱们继续留在帝都是吗?”
大将军死了,大将军的许多担子就转到了云海的身上了,其中,阿奴这个“重担”自然也转到了他的身上。
“待父亲头七过后再说吧。”
“陛下派人过月亮城去追查大将军遇刺一案了。”
“恩。”
“子规也过去了。”阿奴说。
“恩。”
“我二哥也派了三哥、四哥还有七哥过去了,不过他们三个与子规一起,只暗助她。”
“恩。”
阿奴转头看向了他。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伤心。”她难过地说。
一路上他都不怎么说话,回来,也一样。
他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轻声说:“我从没想过他会这么快离开我,我常想着,等他老了,解甲归田了,我就陪他和娘(还有你)吃遍他们想吃的东西,走遍他们想走的大街小巷,遇遍他想遇的风土人情,看遍他想看的山山水水......”
为什么,一个两个地,都要这么快地离我而去。
他说着,泪就下来了。
“云海哥哥。”她哽咽:“这人世,是个苦海,人在苦海中浮浮沉沉,或还债、或欠债,或修福或折福,或功德圆满或恶贯满盈,或上天堂或下地狱,或继续在苦海浮沉......义父那么好的人,他一定是功德圆满,遇筏登岸而去了,他离了苦海了,你不应悲伤。”阿奴说。
劝人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