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走吗?我可以带你一起走。”阿奴对苏姨娘说。
“不,你们快走!”苏姨娘急催她们:“我不会有事的。”
她其实也想跟着女儿远走高飞,出这个牢笼,她想了好多年了,但她更想回去,凭已最大的努力拖延这事被发现的时间。
拖得一时是一时,她也想尽量劝服老爷,能放自己的亲生骨血一马。
她留下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她知道,劝服或乞求老爷彻底放过明敏的机会不大,软不行,那唯有来硬的了!
待诏女逃了这是欺君!
她如今手上有筹码跟老爷谈判了。
女儿逃跑就是她的筹码!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
一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凡事温柔顺从的苏姨娘,要跟太师大人,甚至要跟汪净慈也有可能是整个太师府刚一回了!
如果这事汪净慈和老夫人也出手的话!
无论是谁,她都要拼尽全力跟对方斗一斗了。
谁想要她女儿的命,除非踏过我苏菲的尸体,否则休想动我女儿!
阿奴对她道了声:“保重。”后对车夫:“走!”
“娘!”
“夫人!”
“走!”苏姨娘说。
三个人都哭了。
阿奴伸手把明敏和锦儿拉进轿里,把帘一放,马车就走远了。
苏姨娘泪流满面,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这是永别吗?
此生还能相见吗?
老天爷为何要这般残忍?要把我们母女分开。
粗茶淡饭,粗布麻服只求能相依为命都不行吗?
她连悲伤都不能尽情地悲伤。
因为,此刻不是悲伤的时候。
她抹了抹泪,把门关了返了回去。
刚一转身,听到府里大叫:“来人啊,不好了,二小姐跑了!”
苏姨娘的心咯噔一下,怎么会这么快被发现?不是说这药效要一两个时辰的吗?
原来是姚明珠,万家灯火起时,她与家人吃完了年夜饭,准备去爱河里游船去了,出门前知她爹准了苏姨娘过来看明敏,她不放心,就加派人过来盯着。
谁知人一过来,就看到了那两个守门的倒在地上,故而马上示警。
整个太师府一听到声就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