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看了云海一眼,也海也正看他,两人相视一笑,同时转回头看夕阳,同时举坛再饮。
这两父子如今是那么的默契。
不是亲父子,却胜似亲父子。
“她嫁得好吗?如今过得好吗?”云海问他的义父
。
将军再举坛大灌了一口酒,吞下去,长出了一口气,才说:“她出家了。”
两父子再相视一眼,将军对他的义子苦笑一下:“她如今成了福临寺里的一个比丘尼,今天认出是她时,我吓了一跳,她倒坦然跟我打招呼,我这心到现在还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难受,又似不是。”
“也许这才是她要过的日子。”
“是啊,她说迷茫半生,她终于能清醒地做一回她自己了。”将军说着又灌了一口酒:“我的如花小妹妹唷。”
如花、似玉、如珠、如宝,是汪家四姐妹的小名。
如花是汪净婵。
“你到现在还是很爱她吗?”
“爱?谈不上。”将军侧头想了想:“我也说不清现在对她是什么感情,男人也许都这样,对自己曾真心喜欢过的人,不管事隔多久,心中总似乎有种无形的牵绊,当然,这不影响自己的爱情和家庭,毋庸置
疑,我是爱你娘的,但今天见到她,跟她说会话,我心里又似难受又似为她终于能自我作主而开心,反正心中五味杂陈,自己都弄不懂自己在想什么?”
“你们曾在一起过吗?”云海问。
将军脑袋一耷拉,语调掉了几个调:“没有。”
云海微微一笑,又灌了一口酒。
“当年人家看不上咱,因为当年北境的情况非常严峻,且我爹常年戍守边疆,少见君面不止,还随时有可能会阵亡,他一阵亡,我家只剩下孤儿寡母,就什么都不是了。汪家看上刘家,想把她嫁给刘公子,我很难过,当时我爹因事回朝,看出我的心思,他就跟我说,喜欢就去追咯,等人家嫁了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你们当时互相喜欢吗?”云海问。
“都说是暗恋了。”将军说:“我爹跟我说,你至少先向人家表明心迹,弄清楚人家到底喜不喜欢你,若你们两情相悦的话老子就是抢也要帮你把这媳妇给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