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敢医疫症的大夫,如今全汇集在牛家村,不如咱把祖母送过去那吧,咱在牛家村不是有个宅子吗?咱跟中郎将说一声,让他把咱祖母好好安置在那个老宅,派人好好照顾,这样做咱既不违诏,祖母又有大夫的悉心照料,岂不双全?”
恐怕是三全,他们又能把那个时刻散发着病毒并随时有可能传染给他们的瘟神给送走。
“虽说是如此,但外人不知实情的话,恐怕会误解咱们行为,以为咱不孝呢。”有安说:“而且,牛家村的宅子是你祖父当年偷偷养了个女人的地方,你祖母一直说那是贱地养贱人!她恐怕死都不愿去那里!”
“咱是为了她好,她不愿意也要送过去啊。”天保说:“总不能让她在家等死吧,让她在家等死才是最大的不孝呢。”
有安为难:“你说的虽有理,但,你也知道宁嬷嬷了,她最近闹得有点严重,说话也有点难听,若是到时见咱们要把她们送过那种地方去,恐她闹起来,世人不明所以,胡乱揣测的话,恐会有损咱太师府百年清誉,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不是咱们把她们送过去的。”有安说:“但,唉,算了,娘不愿过去,就不过去吧,最近因战事和这疫症的事,我公务繁忙,这家里你就负责照看着吧,我先去太医院问问疫症情况如何了,你可千万要派人好好照顾好你祖母,哦还有,你祖母得疫症的事,千万要保密!万一传出去,这巡捕司和羽林军可是不管咱这里是一品太师府,他们会直接上门把人强行接走的!”
天保说:“我知道了。”
两父子边走边说话,有安:“那我走了。”
“父亲慢走。”天保说。
有安走了几步再回头叮嘱:“千万照顾好老夫人,可千万要控制好上下人等,把好口风,千万别漏了消息。”
“放心吧爹。”
有安的身影刚消息在转角处,天保就把小厮叫过来,吩咐道:“你去把老夫人染了疫症的消息放出去,注意点,别漏了你的身份。”
小厮应声就要出去了。
“等等。”天保叫住他:“等大少爷走远后,再去吧。”
.....
太师府,北院。
整个北院浓烟滚滚,乌烟瘴气。
北院院墙四周,堆了一垛垛艾草在熏。
墙角也全部洒过醋了。
浓醋味,熏艾味和乌烟,呛得方圆几里,人不敢近。
北院里的人更是苦不堪言,咳声连连,涕泗四流,这大冷天的竟被熏出汗来了。
有芳在房里哭泣:“还有没有人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