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离老夫人远远的。
如个局外高人,冷眼旁观一切。
考验人性的时候到了。
宁嬷嬷脸色一变之后,很快冷静下来。
镇定地要求大夫,也要求当时在场的太师府内各人,说姚老夫人感染疫症的事,绝不能向外透露半句。
当时,各人都同意了。
其时,众人虽还不知此病毒有多顽固和凶险,但这是一个人人一谈疫证就色变的年代。
这老大夫看在高额诊金和宁嬷嬷苦苦哀求、还有几十年的交情的份上还是答应了,他以后会每天会过来为老夫人诊视。
他还表示他会时刻关注牛家村疫症的治理情况,那边一有人研究出来治疗药方,他马上会去找相应的人拿药,来给老夫人治疗。
而姚有芳一听姚老夫人得了疫症后,就躲到一边哭了起来。
她这个曾经风光高贵的太师府小姐,如今却是个出嫁后丧夫而又被赶回门的一文不值的寡妇了。
在这家中,她早已是个外人,只是无依无靠了,没办法,家里才把她接回来养着罢了。
身份地位已是一落千丈,连府中丫鬟都敢取笑她。
她往后余生,只能守寡终老了。
她觉得她的人生没了希望,如枯木,慢慢腐朽,直到化为木灰,归于尘土。
在这府中,只有她娘还给她一点亲情,还关心关心她。
她觉得,唯一能依傍的,只有自己的娘了。
如今,这娘也要没了吗?
若娘没了,她怎么办?
她这一哭,是为她娘的病,更是为她自己的不幸。
最精彩的是姚有安。
原先,一听说老夫人生病了,他马上表现出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着急上火、火急火燎地让人马上请大夫来看视老夫人。
大夫来后,他还一脸关切地紧紧握住他娘的手,陪在一旁等候诊视结果。
可是当他一听大夫说,这老夫人感染的是疫症后,他脸色大变,吓得马上跑出去,洗了几十遍手后,再回去狠狠地洗了不知多少遍澡,还把换下的衣服烧了!
从此,他再也不敢踏入老夫人所居住的居院里来了!
他不仅不敢靠近老夫人的居所,他还越来越早出,越来越晚归,说是事务緾身!
试问,他一个在朝堂里吃闲饭的太师,能有多少杂务?
真是笑话!
而在老夫人院里伺候着的丫头嬷嬷们,则请辞的请辞,告病的告病,偷走的偷走,一下子,就走得差不多了,只余宁嬷嬷一个人在身旁照顾。
而且,厨房以后都没人送饭菜过来了!
宁嬷嬷气得去找有安,均被告知老爷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