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叫无痴的站起来,两人就要走。
阿奴说:“我也去。”
“你留下。”无痴说:“巡殿不让太多人,你跟无嗔留下,以防院中管事有事吩咐。
阿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在佛堂值夜的人,除了隔半个时辰巡下偏殿和守佛堂外,还有个职能,就是为了听候寺中,有管事的人晚上有事吩咐。
也就是,晚上,听侯指使的人。
院中就剩下两个人了,无嗔依然在念佛,眼皮都不抬一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两个巡殿的人回来了。
再也知过了多久,那两个巡殿的又出去了。
阿奴连连打呵欠,今夜真是漫长。
她又无聊又困。一无聊,更困。
“我坐下来,打磕睡好了,反正,她们也不知道我是静坐,还是瞌睡。”她这样贼贼地想。
坐下来,正想偷懒呢,听到一声:“姚阿奴。”
她:“啊?”了一声,转头一看,来人是麻师姑,正边过来,边用水挠她的后背。
“你去给我打两桶水冷水来,我要泡了个凉水澡。”麻师姑娘不耐烦地说:“真是见鬼,这床板哪来的咬人的丑,咬得我浑身发痒。”见阿奴站着不动,她一凶:“快去啊,还傻愣着干嘛?”
“你自己没手没脚吗?干嘛要让我帮你打水?”
“反了你!你是值夜的还是我是值夜的,快去!”
麻师姑凶道!
阿奴腹诽了一下,觉得,呆这在闷死人的佛堂,不如出去活动活动也好。
于是,就提着桶去给她打水。
院中有一口井。
在阿奴所住的院子与后院厨房之间的小院子里。
这口井,平时是专供厨房与后院居住的比丘生活用水的。
出殿后,冷风一吹,果然精神了好多。
她提着木桶来到井边。
这个院子是个小花园,里面种了柳啊,梅花啊,等,这些花啊,叶啊的,就是为了平时供在佛前的。
所以,除了每隔三天一早来摘花折柳供佛的比丘尼,和打水的人才来,其他时候,一般没人来。
白天都会让人觉得冷清,更别说这深更半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