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在舞台中稍后稍右。
案很长,是画坊的长画案,在舞稍前稍在之位,案上有一副长长的空白画卷,展开了来,铺在案上。
案旁的小桌几上笔墨纸砚俱齐。
明敏袅袅婷婷,纤纤细步,走到瑟前,稍拂了拂裙摆,柔柔坐下,双手如仙鹤展翅般舒而缓地一展,轻轻置于瑟弦之上。微微抬头左前一望,与站于案后的
阿奴相视微微一笑。
两人这一笑,如太阳破开浓云,如清风拂过迷雾,将阴霾一扫而光,将光洒落世间。
众人感觉眼前一亮,为光目炫,为风迷醉。
这两个女子眉眼有四五分相似,但却是两种不同的类型,一个给人的感觉如微风般娇柔,一个如阳光般明媚。
......
明敏从没有过这种感觉!
她本以为自己上台后,会害怕得站都站不稳的,但现在却除了稍稍激动之后,竟然没怎么害怕。
是因为阿奴。她身上似乎有种奇怪的力量,站她身边,会让人莫名的放松。
这个女孩自信满满地告诉她:“一切有我,你只管奏你的就行了!”
她还跟很调皮地附她耳边,瘪瘪嘴,悄悄地跟她说:“你看,那些人,人长成那样,演奏成那样,也敢上台!你无论才还是貌都甩她们十八条街了,怕什么?”
她还跟她说,下面的人你也不用管了,你就当你自己置身于深山野林中,微风轻轻缓缓,身边泉水叮咚,鲜花环绕,蜂蝶频频,你在山间演奏。
演奏明敏不怕,十多年来,二门不出,大门不迈,长年被困于家中,舞与乐,成了她惟一的一点乐趣。
她轻轻地长缓一口气,十指轻轻一拨,一串如珠玉在玉盘中滚落的声音一过,她渐渐地进入忘我这境。
她如人瑟合一一般,神魂融入曲中,在山野天地之间,白云香风之中鼓奏,以瑟曲,向天询问,与天交流。
这一曲,曲名叫《天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