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大门紧闭,一时间室中盘旋的气味不得散去。
众人之中,以云胡的鼻触最是敏锐,霎时从常副厅长口中隐隐闻到属于隐医圣宗那种特有的气味。
“嗯?这人…”云胡鼻翼翕动,两道浓眉微微上挑,霍然转身,就要开口跟叶拂衣说常副厅长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
陈斩衣眼明手疾,悄悄拉住他的衣袖,暗暗朝云胡使了个眼色:“师兄,你去楼上点炉沉香下来,辟辟诊室内的这股气味,难道你不觉得有些难闻吗?”
云胡看似五大三粗,其实半分不笨,见陈斩衣这么说来,立时转开话题:“也好,我上楼先去点炉香。”厚实手掌装模作样在鼻尖轻轻扇动。
叶拂衣手掌依旧轻贴在常副厅长后心之上,暗中传音给云胡:“不要说话,他体内详情我已经知道。”
“云兄弟,不要去了,我已经带了个香炉下来。”穆韵鸿从楼上施施然走来,手中正捧着一个古朴的青铜香炉。
医馆楼道中的天光,从穆韵鸿身后玻璃窗中淡淡映照在他身上,手中青烟缭缭,面庞温润如玉,愈加显得他出世离尘,风姿翩然,宛若画卷中人。
“这位夫人,现在诊室中的味道有些重,别沾染到你的身上,不如我还是来扶着常副厅长罢。”穆韵鸿朝常青萍微微一笑。
随手将手中捧着的青铜香炉放在老南榆木诊桌上,伸手扶住常副厅长侧躺的身躯,轻拍他的后背。
“这个小伙子生得好俊模样!难道也是这个死乡巴佬野郎中医馆中的人?”常青萍抬头一看穆韵鸿那张绝世无双的面庞,心中不由暗喝了一声彩。
下意识地松开扶着自己哥哥的手,她对穆韵鸿完全没有半分防备之心。
“你是?”常青萍款款起身,此时痰盂中的味道确实不好闻,有穆韵鸿扶住常副厅长,她自然乐得让开。
穆韵鸿淡然而笑:“我不过是一名微不足道的客人,来医馆做几天客而已。叶兄弟,是不是差不多了?将大门打开吧,也好散散气味。”
“是差不多了,等等再开门,不急。”叶拂衣心中偷偷一乐,将手从常副厅长后心之处收回。
常副厅长喉间大咳渐止,口中也已经不再有顽痰喷出,靠在斜斜昂起的担架床上微微喘气。胸间顽痰一去,他整个人都觉得轻松明快起来,不再昏昏沉沉只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