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叶拂衣此时的神情,显得颇有几分尴尬。
他撑着赭竹,在丛林中转来转去,早已偏离了正确的山路,只凭着大略一个直线的方位,在丛林中埋头穿行。
不知在丛林中穿行了多久,叶拂衣眼前骤然一亮。
一道清溪从案丘背后的险峰中缓缓流淌而下,越过案丘,便是那座险峻高峰的山麓。叶拂衣坐在溪边暂歇,将疲累的双脚放在清凉的溪水中,精神一振。
张家村就挂在不远的山腰上,距离案丘已经极近。白云的阴影滑过山村,时明时暗,愈加显得宛若世外桃源一般。
叶拂衣身前身后,极目皆绿,有风吹来,流水潺潺,令人心旷神怡。
伸手拭去因为一路急行,额上浸出的微微汗
意,纵身跃上一块溪边的山石,四处远眺,依然看不见林远枭的身影。
――老一辈的绝顶高手就是不一般,就算是已经岁残时暮,依旧功力精湛。
从这两山相接处的四周看去,并不能望见先前在叶拂衣心中猜测的距此不远的水木山庄。
是山势还不够高?还是水木山庄是位于这座案丘的另一面?
――不知道为什么,叶拂衣始终觉得林远枭今日带他前来,内中必有深意。
身后,树影摇曳,传来一阵衣袂破空声。
林远枭自林间一条隐秘山路中晃身而出,望着赤足站在山石上的叶拂衣,忍俊不禁:“叶少,钻树林好玩么?你从进山十里左右的地方就已经走错了路,然后硬生生从茂密丛林中又挤出来另一条路。”
叶拂衣从山石上一跃而下,语气有些嗔怪:“林爷爷,你眼睁睁看着我走错了路,在丛林中
乱窜,也不提醒我。”
“方向没有错,一路直走总会出来。”林远枭略带深意的微笑。这少年坚毅的心性甚是合他胃口,他的身上半分没有云盖山少主的会有的跋扈与嚣张。
与穆韵澄相比不吝云泥。
林远枭从背包中取出一个白色瓷瓶拿在手上:“叶少,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今日要忽然让你跟我比试身法步法么?”
叶拂衣望着林远枭掌中托着的那个白色瓷瓶,心念略转,倏而展颜笑道:“是了,林爷爷,你是叫我消耗完全体内残余真元,才好服用这瓶中丹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