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对你好。”
亲昵至极的称呼声响在席间,所有人俱是一愣,尤其是翠微,她厚厚妆容下的五官立时顿住,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方才听到的。
他唤她舟儿,责令她不许吃冷酒…
这算关怀吗?
这…不该是一个不受宠姨娘应有的待遇。
宋梓舟抬起头,隔着两个人看向正温柔望着自己的白袍少年,穆红鸾仗着祖母在有人撑腰,将手里的酒壶重重放在桌上,双手叉腰愤愤追问道,“哥哥,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嫂嫂为什么连冷酒都吃不得了?”
穆之周站起身,将自己面前放着的一碗归地淮羊肉汤端至宋梓舟面前放下,回席前,一并替她将桌上那杯冷酒仰头喝下。
“你嫂嫂今日身体不适,吃不得冷的,哥哥代她喝下这杯。”
“哼,哥哥偏心…”
穆红鸾还欲在辩,被坐在主位上的赵老夫人及时制止了,宋梓舟低下头看着那碗归地淮羊肉汤,指尖一点一点攥紧手里的丝帕。
她并非身体不适,而是今日来了天葵,那个人…竟然知晓她的信期?
这一刻,说不清楚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没有感动,有的只是冰冷的嘲讽和不屑。
因为做了对不起哥哥的事,所以这个人在替亡者照顾妹妹的同时,也要连带着将喜欢宋清酒的姑娘一并照拂了吗?
还真是…可笑至极呢。
带着故意同对方做对的念头,宋梓舟伸出手拿起装有冷酒的玉壶,一边斟满刚刚被那个人喝空的酒杯,一边笑意吟吟的看向穆红鸾,“嫂嫂身体无碍,恰好嘴馋的紧,今日冷酒既端了来,不如我们多喝几杯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