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图之
透过烛火忽明忽暗的光芒看向少年阴郁的脸,宋梓舟想,他一定是喝醉了,醉到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她想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手刚一伸出去,就被对方牢牢地攥在了掌心。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力度,女子用力挣扎着,试图摆脱这意外的钳制,然而她越是用力,那个人就握的越紧,仿佛是在故意同她作对。
少年一只手执拗的握着她蜷曲起来的指头,另外一只手从胸前衣襟里掏出一只成色极好的碧色玉镯,
雪白的衣服挨上凸起的关节处时,沾染上了殷红的血迹。
穆之周将手缓缓移向宋梓舟的腕部,而后将和田玉镯套在了她的指尖,镯子划过手掌中间位置时,受到了明显的阻碍,他顿了短短一刹那时间后,突然加大力度,硬生生的将手镯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突如其来的剧烈痛感经由神经传入脑中,女子忍不出发出低低的抽气声。
做完这件事后,少年缓缓站起身来,他轻微的摇晃之后慢慢稳住了,低下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
的姑娘,强撑着酒劲儿麻痹下渐渐开始涣散的身体,迈开脚步走出了流光阁。
那个人离开后,宋梓舟在很长时间里都没有挪动身体,她转过头看着小窗外照射进来的冰冷月光,平静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人活在这个世界所求究竟为何?
她第一次开始思考起自己存活下来的意义。
前半生过的就像是浮萍,任由外界的力量推攘着前行,那些仗剑走天涯的侠女,那些为了自己的目的奋起反抗勇敢无畏的姑娘,活的还真是让人羡慕呢。
而她…为什么偏偏这样懦弱,偏偏这样不堪?
得知太尉之女即将入穆府为妾,宋长尤沉郁的目光稍稍顿了顿,而后缓缓站起身走至不远处的花圃旁,将一株早就已经枯败的花径连根拔起,厌弃一般的扔在了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