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用意如今已经明了,做错了事情的宋晚晚也是要保的,宋梓舟并不觉得自己在那个人心里有地位,所以她原以为他会为了保护宋晚晚,就势将夫人倒地滑胎的名头推到她身上,唯一出乎意料的,是穆之周竟然选择了将宋晚晚之前的谎言继续撒下去。
如此一来,既保全了将军夫人,又无形之中减轻,或者直接洗脱了她身上的罪责。
当下的这种状况,对于宋梓舟来说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她本来想着在担下这由头的同时,顺便利用那个人心底里面因为此事而升腾起来的愧疚之意
除掉张妈妈,现在看来,那个中年妇人似乎不得不再多活一段时间了。
白袍少年迈开脚,向房间里面走了两步,在与面前女子相对的地方站立,他撇了撇头,看着香炉里陛下送来的熏香向上冒着玄青色的烟雾,忽而强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看来,我当时将烟霞赏赐给你是一件错事,她让原本就很聪明的你,在我面前变得更加聪明了呢。”
这样的语气是夸赞,却又不完全是夸赞,像调侃,却又不全都是调侃,宋梓舟听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委下身子又福了福,“小穆将军做事从来都是走一步看十步,烟霞既敢知会于我,一定也是受了您的旨意。”
穆之周唇边的笑容忽而夹杂了些许苦涩,烟霞…这个从前一直跟在他身侧的婢子似乎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宋晚晚怀孕这件事情,大抵是从前作为一个死士的敏锐觉察出危险来临,特意将香薰的缘故告知于她的新主子。
真正的死士一生只认一个主人,无论是从武功上,还是精神上,烟霞终究是没有成为死士的潜质。
宋梓舟当然也知晓这一点,之所以如是说道,不过
是想要妄凭此言替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侍女开脱一二,她太紧张了,关于这件事情,少年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责备的心念。
而穆之周一旦真的想要追究,无论是怎样的巧语,都不能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