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从今往后,我要你做一个清醒的人。”
原本固有的思维突然之间被一双手强势打破,宋梓舟适才发现,原来从前笃定的事情,或许还有一个不一样的真相。
夜幕降下来的时候,徽娘起身点燃烛火,搁在榻旁的几案上,此时,宋长尤正拿着一颗白子举棋不定。
徽娘侧眼瞧了瞧,并未瞧出一个所以然来,踌躇少顷,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哥儿,有些东西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为什么你还要引导舟姨娘去获悉那些早已被尘封的往事?”
宋长尤并没有抬起头来,他的目光仍然投掷在棋盘上,“人只有在清清楚楚的时候,做出的选择才不会让自己后悔。”
“选择?”徽娘听不明白,疑惑的皱了皱眉头。
“依照我阿姐现在的处境来看,倘若她想要逃脱尉氏及宋晚晚的压制,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其一,小
穆将军当日点名道姓要迎娶的人是宋晚晚,尉氏同父亲鱼目混珠,假使此事被戳穿,后果如何你我皆心知肚明,阿姐向来最注重情谊,在她决定要不要这么做之前,我有义务让她知道父亲这些年来积攒的感情够不够阿姐帮他将这件事情继续隐瞒下去。”
徽娘听及此处,心下一惊,原本就皱着的眉头,此时更是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再开口时,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欺君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宋府各房妻妾哥儿姐儿以及奴仆侍从皆无一能幸免,旁的不说,罗氏房里最爱粘着尤哥儿的捷时小姐可才八岁,这样小的年纪还没来得及多看看这个世界…”
说到这里时,徽娘再也说不下去了,她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喉间哽咽之声渐浓。
宋长尤似乎还未从棋盘中寻获生机,他将手里的白子绕在指尖把玩着,“比起宋府的人命,我更在意的是宋晚晚这个名字对于小穆将军来说究竟有没有实际意义,倘若这个名字不能庇佑阿姐一生无虞,那么付出这个代价…确实有点大…”
徽娘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舒展,迫不及待的询问道,“那第二条路呢,第二条路又是什么?”
大约是觉得实在没有更好的位置可以落下手中的白子,他犹豫了一下,将其放置在一颗快要被黑子包围的白子旁边,幽幽开口道,“想要挣脱一个人的压制,就要先拥有压制住那个人的势力,第二条路就是替阿姐找寻一个更强大,更可靠的后盾。”
“可是纵观当下,除了小穆将军,哪还有合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