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妈妈是伺候宋晚晚的老人了,见她这般,自是知道她烦了,也不好在继续说下去。
宋梓舟将所有房间的被褥晾晒好时,太阳的力度正好是一天之中最强的,她伸出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来的细密汗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像这样做,就能够将所有的辛苦都从身体里呼出去一样。
其实这样辛苦的日子算不上坏,只要宋晚晚不给自己找事,她反而觉得即便比现在在多干几份活儿也是开心的,日子充实起来,就不会有空白的时间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正当宋梓舟出神之际,头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她豁然抬起头来,就看见十三四岁模样的宋长尤高高爬在院墙外一颗梧桐树上,正对着她焦急的指了指地上团成一个疙瘩的宣纸。
宋梓舟弯下身子捡起纸团,拆开看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时,眼泪一瞬间就流了下来。
劣质的宣纸上只写了八个字,“姐姐,你过得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呢?
其实她也说不清楚。
宋梓舟四处张望着看了一下,确定四下无人时,抬起头对着树上的小男孩焦急喊道,“长尤,你快下去,太危险了…”
“姐姐,”小男孩的声音里夹着着浓浓的惧意,“你过得好不好?”
看见还不及自己高的宋长尤,宋梓舟心里面的委屈好像在这一刻通通都爆发出来了,然而她却不能哭,越是身边亲近的人,越是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酸难过,人总是这样矛盾,在想要卸下盔甲的人面前,却又不得不穿上盔甲装作很坚强的样子。
“长尤,你下来,你看见那个方向了吗,一直往那个方向跑,院墙的拐角处有个小小的狗洞,姐姐在那里等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