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伊汘胧心中更是隐隐做痛。这五个皇子的背后,都或多或少有着朝臣的势力支撑。唯独四皇子无依无靠,孤苦伶仃。
她很想将四皇子过到自己的膝下抚养。可是,如今自己的境地,就像是天上的烟火。看着璀璨,实则并无任何根基。一旦燃料烧完,将落地成灰。
帝王多薄幸,他宠你时,你是天边最耀眼的星。他弃你时,你连地上一颗草都不如。宫中美人辈出,争奇斗艳,永远不要高估了自己的魅力,更不要高估自己在帝王心中的地位。
以色侍君不能长久,这绝不是一句空话。当色衰而爱弛时,靠的便是外界的支撑。而一个背景雄厚的娘家,才是真正的靠山。
可惜,荣家的荣耀,早已成为了历史,她甚至找不到一个荣家的男丁。除了赵佐桓,她真的一无所依。
伊汘胧正想得出神,庆枝悄步走了进来,恭声道:主子,花婕妤和柳昭仪来了。
花婕妤?哪个花婕妤?她不记得宫里有什么花婕妤。
庆枝微抿唇,叹道:就是从前的花婉仪啊!
伊汘胧一听,双眸倏的睁的浑圆,花姐姐?她~,她怎么又成了婕妤了?
主子病重时,宫外来了个揭榜的神医,可旁人都认定主子无救了,不愿接榜人进宫医治主子。只有花婉仪极力哀求陛下请神医入宫在试试,因而惹怒了太后,被降为了婕妤。听说还被迁出了漪澜宫,现如今搬进了柳昭仪宫里的偏殿,随柳昭仪同住。
伊汘胧听了,心中更是难过自责不已,快请她们进来!
是!
不多时,就听外寝传来欢愉的喊声,悯妹妹,我们来看你了!人影未见,先闻其声。
伊汘胧连忙挣扎着坐了起身,还没坐稳,花木槿和柳昭仪已经走了进来。花木槿几步冲到榻前,将伊汘胧抱了个满怀。
你可吓死我们了,拜托你,你以后可不可以好好保护好自己,不要总是这样吓人!花木槿说着,鼻翼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花姐姐,柳姐姐,让你们担忧了,快请坐。
庆枝,看茶。
是,主子!
柳昭仪笑着将欲起身的伊汘胧按会原位,你身子还虚弱的很,快躺好吧。臣妾给悯妃娘娘请安,恭喜娘娘高进!说着,不忘叠腰福了一礼。
伊汘胧面色一红,忙伸手扶起柳昭仪,柳姐姐,莫在打趣我了,你在这样,我真的无地自容了。
柳昭仪就势拉着她的手,自榻前落坐,如今你可是正经的妃位了,见了我们,莫在喊姐姐了。我们两人可受不起,被有心人听见了,保不齐要抓住由头作文章了。
在我心里,你们二人待我好比亲姐姐一般。你们的恩情,我无以为报。千万不要因为位份的高低,让我们变的生份了。
花木槿也跟着坐在了榻前,红着眸子,道:悯妹妹,你的心意我们都懂。私底下,我们也是将你当成了亲妹子看待。只是人前,还是避忌一些为好!
花姐姐伊汘胧紧紧抓住花木槿的手,忍不住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