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冷慌乱的眼神飘过,随即恢复正常。
“没,没事,就是酒喝多了有些醉了!”
岳茹拍拍她的肩膀道:“你来了王府许久,又去了襄阳许久,可曾回过家吗?”
家?
墨冷听到这个词顿时打了个冷战,前些日子才打听到父亲母亲的下落只是…
她莫一回到晋阳的时候就曾经偷偷的回了趟家,只是原本的家早已物是人非,打听了许久才知道,父亲得了银子之后便纳了小妾,不久那小妾生下一儿子,父亲大为高兴便在母亲回乡探亲的时候带着小妾远走他乡。
母亲回来哭瞎了眼睛,坐在门口苦苦的守了一辈子,可是致死都没有等来父亲的回心转意,如今她的父亲带着小妾儿子不知去了哪里早已改名换姓,重新开始生活。
而她的母亲,一席破草席便被人扔在了乱葬岗,成为野狗的腹中食。
想到这里,墨冷的眼角流出悔恨的眼泪,若不是当初她看着岳茹实在可怜便同意和她一道进入王府,现在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回,回过了,他们一切都好。”
墨冷不知道为何要说谎,明明父母的结局并不完美,母亲甚至…,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岳茹,也可能是怕她知道这些以后用可怜的眼神看自己,也许是怕若是说了,心便与她拴在一处,可是,她不想。
“伯父伯母一切都好,我就放心了。”
岳茹手肘撑着下巴,瞧着桌子上来回跳动的烛光,突然想起爹爹来,他还在的时候,每年的除夕都是一同度过,虽然母亲早逝,可是父亲总是全力维护她,让她觉得即便没有母亲,可是却不曾缺过母爱。
除夕的时候,父亲总是会摸摸头告诉她,等什么什么时候就回来再也不离开,到时候一定看着她长大,看着她嫁人生子,只是还未等到这时候,他却…
岳茹的目光变的涣散,她知道,是时候去找一个人了。
那便是杜宏。
之前去公输木的时候,他曾经向她提及过一个人,这人仿佛跟爹爹的死有密切的关系,并且还嘱咐她先行保密,等确定了事实在公之于众。
这人名叫孟家,听着他的意思,这人好像曾经是上官逸的手下。
正踌躇间,上官逸归来,将所有的下人都赶了出去,岳茹也正想离开,在行至他的肩膀之时,被上官逸紧紧的捏住了手臂,二人相视一笑,突然觉得今日的烛光仿佛醉人了许多。
两人协同进了上官逸的隔间,可是里面却跟先前大不同,红色的帷帐,红色的喜被,还有红色的蜡烛,
岳茹面色惊喜回头去望上官逸,只见他似是害羞又或是得意,他抿着嘴唇将岳茹拉入自己的怀里,手掌在她的后背不断摩挲。
“我知道,我可能给不了你一个名分,但是,我希望这样的一个晚上,我并不相欠,来…”说完拉着岳茹坐到床榻之上,岳茹伸手摸着那大红喜被,整个人如同看见了心爱之物般欣喜,她的眸子闪烁,眼泪顿时夺眶而出。
“别,别哭啊!”
上官逸措手不及,急忙拿着袖子去擦她的眼泪,岳茹边哭边笑:“干嘛要在今天这么招我,你明知道今天是除夕,要是哭了这一年都会哭的。”
上官逸将她拥入怀中道:“可是这一天若是觉得幸福,这一整年也都会觉得幸福,不是吗?”
屋中的烛光跳跃,燃烧的馨香透过帷幔传入岳茹的鼻腔,她仔细的嗅了嗅:“咦?这味道?”
“茉莉味道的对不对,我知道你喜欢便着人特意制了些。”
岳茹起身走到那香炉跟前伸手朝着自己的方向扇了扇:“是那个味道,你有心了。”
上官逸微微一笑,示意她重新坐回来,然后从怀中
掏出一同心结来:“岳茹,我知道你向往自由,虽然没有王妃的名声,你必然是想走就走,可是我想说的是,我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光彩动人,托你的福,我知道这世界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灰暗,我就想啊,你可千万要留在我的身边,千千万万一定要留在我的身边。”
语毕,上官逸伸手从后背掏出一缕头发,然后用刀割了下来,同样的动作重复,只是这次换成了岳茹,他将两束头发交缠在一处塞进了同心结下的锦囊之内,继而才缓缓道:“我知道这本是女儿家爱做的事,可是我就是想要这么做,我留着这锦囊,除非哪一天我死了,否则它绝不离开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