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钟后,我才听到井铮沉着声音开了口,“知道了,你就在那等着,我二十分钟到,带你嫂子一起过去。”
我听得一愣,没想到他居然用这种方式,答应带我一起过去。
井铮给了我十分钟收拾自己,我也一点都没拖延,很快就跟着他一起出了酒店。
我们没开车,就沿着黑沉沉的石板路往老城中心走过去,大概十分钟后,一片挨着的夜宵摊子,出现在我眼前。
井铮放缓了脚步,目光顺着一溜的摊子找过去,我跟着他一起看,手上突然一沉,井铮把我的手牵了起来。
往前走了几步,一个摊面上有人站起身,冲着我和井铮喊起来,“嫂子!”
不是直接喊井铮,而是很亲热的喊了我的新称呼。
我还不算很适应这个新头衔,看着那个喊我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听着这声喊,井铮转头看着我一弯嘴角,“一会儿可以随便点吃的,但是不能喝酒。”说着,手掌顺着我的腰往下一顺,很快在我臀部上捏了一下,然后不再牵着我,自己先朝摊子走了过去。
我跟着他一起走过去,这才看清等我们的人是谁,不算陌生人了,就是之前在酒店起火时负责带我撤离到安全区域的那个年轻消防员,只是不记得他叫什么了。
“王伟,我们队里年纪最小的,你见过他吧。”井铮给我做了介绍,我这才一下子想起来这个名字。
也不知道他遇上了什么事,这么晚了还急着找井铮。
我刚准备坐在临近他们的一张小桌前,王伟不好意思的跟井铮说还是坐一起吧,他不怕我听到要说的话,井铮又看看我,最后拉着我坐在了一起。
我低头看着点菜单,井铮坐下喝了口水,声音不大的开始和王伟说话,好像在问王伟怎么不早说。
王伟回答的语速很快,坐的这么近我也只是勉强听得清,听起来大概意思是说,什么人的父亲被他偶然发现住在医院的肿瘤科,他也是今天休息去医院看病人才知道的。
井铮听完他的话,手握着瓶装水的塑料瓶,捏出嘎吱嘎吱的动静,我抬眼看他,他也看我一下。
王伟这时又接着往下说,说他去问了医院那边,住院的那位父亲应该转院去大医院的,可是没钱,现在还准备出院回家熬着,熬到不行那天死了也就完事。
这话听着可够悲情的。
井铮还是没说什么,沉默的听着,王伟还要继续时,摊子的老板冲我们这边喊肉串好了过来取一下,王伟马上起身过去拿了。
桌上只剩下我和井铮,井铮抬手在我胳膊上突然一弹,我看见一只小虫子随着他的动作从我身上飞起来,飞远了。
井铮跟我说,“刚才说的那个住院得了癌症的父亲,就是吴戈他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