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宝郎这里打落牙齿也要做个好儿子好哥哥,只说蒋苓这头回去不久,蒋承业倒是醒了醒,只是整个
人迷迷糊糊的,李氏问他话也仿佛没听明白一样,只会嚷疼,李氏心疼儿子,急忙又把太医叫来,在汤药里加些麻沸散让蒋承业吃,免他痛苦。
一贴药下去不久,蒋承业又睡了过去,看着他的睡颜,李氏一面拭泪一面咬牙暗恨,道是:“叫我知道是哪个丧了天良,我绝不与他善罢甘休!”又哭蒋承业可怜,一句话一行泪的,叫人听着都心酸。
李氏这里伤心痛恨不提,再说蒋承业坠马这样的大事自然要飞马往京里报信。
蒋璋对蒋存智这嫡子的观感复查,要说不心爱,蒋存智向来有智谋有勇力也有眼光,做事从来没叫蒋璋失望过,把个家业传给他,想必不能叫他失望,所以倚重信赖是尽有的。而蒋承业更是嫡子嫡孙,民间都说“老儿子大孙子”,蒋璋爱他胜过爱蒋存智许多,听说他坠马哪有不心疼愤怒的。更何况蒋璋也明白,看着是蒋承业坠马,实际是冲着蒋存智去的,又或者说,是冲着太子去的。从前儿郎们在战场上奋勇争先,蒋璋十分得意,自夸他五子四婿个个都是英雄都是
人才,可看到他还没正式登基呢,儿子们已开始在背后动作,简直是往大魏脸上抹黑,不免叫蒋璋羞恼愤怒,要不是登基大典在即,以安稳太平为要,他绝不肯这样轻放过去,便是这样,看到蒋苓建议也是一口答应,儿子们不好轻动,这些狗杀才还想活吗?便是登基后惯例的大赦也赦天下不到他们这些以下犯上的逆贼头上!
再说,回魏地抓捕的卫队第一个扑的就是陈显家,却没想到扑了个空,带队的乔校尉抓着陈显左右邻居一问,道是魏王世子妃等人的车队才出发,陈显的娘子吉氏就说她阿娘病了,带着儿女回家探视去了,这一去就没回来。到了这时,再蠢些也明白了,陈显的妻儿这是跑了。要陈显妻儿不走,还不能肯定陈显到底是疏忽才是受人指使,他们这一跑可以说是不打自招,只是人已走了这几天,又往哪里去找?怕不是大海捞针!
要是蒋存礼在场,蒋存礼绝计会告诉乔校尉:陈显妻儿一出城,便被杀了,尸身就叫剥了个精光,头脸
也斩得稀烂,就地深埋。如此,便是被人发现了尸体,也不能知道苦主是谁。不知道苦主是谁,又怎么破得了案。知情人都死绝了,这才叫永无后患。倒是陈显,他想叫父母晚年享福,也想叫儿女能有个好前程,做事也狠得下心,也算是个有志气的人看,却是蠢了些,做了这样要命的事,便是他不要他的性命,蒋璋蒋存智就肯放他过去?如今他们一家七口在地下团圆,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乔校尉在陈显这里扑了空,复又往其余几户人家家中查找,有在家的,也有不在家的;在家的自然是就地捉拿,至于不在家的,能问出去哪里的,一样过去拿了,也有几家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几个人的名字,乔校尉拟了名单来,一式两份,一份寄往京里,一份揣在怀里,预备面交世子妃与镇北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