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
石秀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因着运气好,叫他攀上了蒋璋的嫡长子,进而做了蒋璋女婿,得掌一军。
裙带官,怎么偏是降了他!
高畅气得发昏,愤懑恼怒之下就要吃酒,起先是一盏一盏地吃,到后头嫌盏太小,又命换杯,一口就是一杯,到最后一碗一碗地灌,而且是只喝酒不用菜,不久就有了七八分酒意,看人的眼光都是散的。偏高畅虽然醉了,可还略有一二分的明白,晃晃荡荡地命宫人过来与他倒酒布菜。
现在的宫人内侍们都明白,如今这个皇帝比死后降为永安王的先帝难伺候许多。
永安王到底是皇子出身,惯常的目中无人,骄矜自傲。正因为自傲,所以即便他瞧不起内侍宫人也不会无端折辱。可如今这位,才登基时还好算个人物,轻易不发怒,赏罚也有度。可随着战事一日日吃紧,他的脾性也日渐暴躁起来,常无端责罚宫人内侍。要是吃醉了,更是失去理性。而且越是醉得厉害,脾性就
越是暴虐,别说无辜加刑了,就是亲自动手打杀都是有过的,是以在殿内轮值的宫人总也有十来个,可一个推一个的,哪个都不敢向前服侍。
高畅看宫人们拖延,勃然大怒,伸手随意地一点,道:“你来!”
他这一点,恰点中一个面薄身纤的宫人。这宫人生得很有几分水秀,名字也好听,叫个都沁芳,还不上二十岁,性情和面目一样柔弱,宫人们互相推诿的时候将她推到前头来她也不知道闪避后退,果然叫高畅点了个正着。
都沁芳被高畅点中,一想到从前那几个在高畅吃醉时近身服侍的美人的下场,眼泪都要落下来。可怜她明明怕得发抖,不光不敢强,更不敢哭,颤巍巍地挪步向前,抖抖筛筛地伸手拿起酒壶,刚要倒酒,右手手腕就叫高畅握着了。
高畅是武人出身,手上力气极大,疼得都沁芳浑身发抖,酒壶就持不住,壶嘴一歪,壶内半壶酒尽数倒了出来一半儿倒在桌上,一半倒在了高畅袖子上。
高畅自然大怒,左手一扬,一掌重重地打在都沁芳
脸上。他力气原就极大,这一掌又是在醉中,不但不曾收力还用了十二分的劲,可怜都沁芳身单体弱,哪里吃得住这一掌,樱唇一张,一口鲜红滴滴的血喷出,其中还夹杂了几颗雪白,原来她的牙齿被高畅这一掌打落了好几颗。
这一口血不但没激起高畅的怜惜,反而将他的兽性激了起来,放开都沁芳手臂的同时一脚飞起踢在她胸前:“贱人,与朕滚。”
可怜都沁芳花柳弱质,哪里吃得住这一脚,两眼往上一插,当时就厥了过去,人似一滩烂泥一般地软倒在地,口中鲜血汩汩,眼见是不能活的了。内侍们已不是头一回见到这场景,都不用高畅说话,弯腰趋步地上来,一左一右搭起都沁芳拖了出去,要不是地上还留着一滩鲜血,再没人能想到不过几息之前就有一个绮年玉貌的小娘子殒命当场。
踢死之后都沁芳,高畅的酒意又多几分,跌跌撞撞地往寝宫走,宫人们再是害怕,也不得不跟上搀扶。好在高畅有种种缺点,可有一样还是好的,真醉实在了,倒头便睡,从来也不烦人。可真要不搀扶叫他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