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空色这里看着顺娘自诉病况,又写了新药方来。只说殷氏往前和空色还要客套几句,今日却是一言不发,拿了药方就走,就是回到家里也是坐着发楞,
今日偶遇的那个婆子,实实在在的叫人放心不下。
再说顺娘的病,她的父亲胡锦年也知道得清楚。他倒是比殷氏还热心些,下一任的祁王出在谁的腹中对胡家差别可是至关重要。若胡氏是下一任祁王的外家,复兴祖上荣光至少好省二三十年。可要出自祁王侧妃姬妾,与胡氏不过是面子情罢了,胡氏复兴,至少他这一世是瞧不见的了。所以在请医问药上,可以说是出了死力的,不然以殷氏一个没有母族可以依靠的深闺妇人又到哪里去找空色。
没有胡锦年的允许,殷氏又怎么能拿他生病做借口呢?又怎么能将顺娘与空色的头一次见面安排在她和胡锦年的卧房里呢?顺娘见空色的那刻,胡锦年正躲在架子床后的夹道中,将几人的对话听得清楚明白。
这几回,顺娘和空色之间的信笺往来都是胡锦年先看过,又亲手誊写一遍,再给他们各自送去,所以对顺娘病情的近况知道得清楚,这时看殷氏做着出神,不由奇怪:“可是空色走了,你没寻找他?”
殷氏听见丈夫声音,猛地抬头,眼中扑簌簌落下泪
来。
胡锦年待殷氏一向温柔关爱,看她神色又是惊惶又是可怜,不由心生怜悯,从一旁的丫鬟的手上接过帕子,轻轻地为殷氏拭泪,“哭有甚用?有什么事,你慢慢地说。便是空色真走了,我们寻得着一个空色,自然也能找着别人。”
殷氏摇头,将帕子从胡锦年手上抽回,按着脸又哭几声,胡锦年虽然心上焦急,可到底老夫少妻,从前是哄惯的,说不得放出耐心来,说了许多温情话才将殷氏渐渐哄转。
看殷氏已哭得眼红鼻肿,胡锦年又使丫鬟服侍她洗脸更衣,待得殷氏重又坐下,胡锦年才道:“娘子,即已出事,你哭也无益。不若早些说了,我们夫妻好好商议,许就有解脱的办法,你说,可是这道理?”
殷氏脸上一红,轻声致歉,又说:“郎君,并不是妾不懂道理,实在是伤心呀。”
“妾自离了家乡,无事无刻不想念父母家乡,只是妾那时实在太小,妾又蠢笨,连着父母的名字也记不
得,还连累郎君苦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