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氏
殷娘子听到这里,不禁嚎啕大哭,还得殷氏殷殷相劝。
殷娘子哭得一会儿终于收了眼泪,握着殷氏的手走进她卧房,从腰间摸了钥匙出来,开了床边那只喜鹊登枝黄杨木箱子,将里头的衣裳一件件取出,殷氏待要相帮,叫殷娘子止住了:“你坐着。”
待衣箱里衣裳裙子统统取出,殷娘子这才捧出一只巴掌大小的小盒子来,也瞧不清是什么材质,色做朱红,甚至还挂了一把小锁。
殷娘子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放在妆台上,又从妆奁最后一层的小抽屉的最里头摸了一把小钥匙来,将盒子打开。
盒子里头搁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帛纸,颜色已略有泛黄,展开帛纸,正是殷氏的卖身契。上头说了某年某月某日,某氏收殷娘子银两若干,铜钱若干,将一七岁女童卖与她做养女。上头更有女孩子的详细记录,不独写着身体建康,还有身高几何,牙齿几颗,甚个口音,连身上某处有一颗红痣都写上了。
卖身契上写这样详细,无非卖家怕买家买了人回去
之后拿个年纪差不多的有病的小娘子来冒充,好将钱要回去;买家也怕卖家滥竽充数,所以才记录明白,不想这就成了殷氏寻亲的凭据。
“你是哪里人,自家记不得不要紧,拐了你来的那个拐子必然知道。向尊既然向我讨要你,又肯给你名分,待你总有些情分,求一求他,许就能找出拐子,拐子找着了,你家在哪里也就知道了。”
殷氏握着薄薄一张纸,泪水在眼里转了几转,到底落了下来,“阿母。”
殷娘子和殷氏谈妥,这才使人请了邢捕头来,将殷氏答应的消息说了他知道,又说:“我到底养了她这些年,还请向尊容些日子,叫我替她备几样妆奁,才不负我们母女一场。”
邢捕头听说,自然满口答应。而胡锦年得了邢捕头的报信,不独不以为忤,反说:“倒是个有心的,只她一妇人能有什么家产,就是有,我也不好要她的,不然传扬出去,我成什么人了。”所以反取了五百两银子并一副头面与邢捕头,叫他给殷娘子送过去,充做殷氏妆奁。殷娘子与殷氏看到银子时才真信了胡锦年是真看重殷氏。
自殷氏归与胡锦年,她生得样貌既美,又是聪明人